我居然在那样紧迫的情势下一觉睡到了天亮。
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上的殷红色幔帐,昨夜由于心情太过紧张焦虑,完全沒注意这寝宫内的环境,现下看着倒确实富丽,就这精致的丝绸帐子恐怕就足以抵上千金。
自幼听阿爹说西国富足,光看太子殿和这里就明了了,阿爹诚不欺我。
只是有一点疑惑从昨晚就在我脑子里打转,我不明白,这偌大一宫殿,怎么连守门的人都沒有,甚至里面连侍奉的人都沒见着一个,再怎么冷清也不至于如此吧!那小女孩好歹也是个小公主。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凌川才能带着我大胆闯进來,也不知是凑巧还是运气好……
略微扭头一动,瞬间就有一股撕裂感从脖子右边传來,痛得我“嗷”的一叫,不自觉伸手去摸,摸到了一块厚厚的纱布,我的脖子已经被包扎好了,不知是何时的事。
轻轻翻了个身侧过去,我吓了一跳,昨夜的小姑娘,也就是这寝宫的小主人,正躺在我右边的被窝里,睁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面上也淡淡的沒什么表情。
一时间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就这么与她四目相对,最后反倒是她先开了口,柔软温和的声音扑到我耳畔:“姐姐,你疼吗?”
“啊!还好,有点疼!”我讪讪地应了一声。
小姑娘眼睛轻眨了几下,忽而变得兴奋起來,脸颊泛出一片潮红:“姐姐你疼的话,就咬我吧!听说这样可以转移痛苦!”
我眼角抽了抽,就见她热情似火地伸出一根手指递到我面前,满怀期待地等着我去“转移痛苦”。
此情此景不禁让我想起当初洛崎让我咬手指喂钥匙的情形,许久不见,他又在何处呢?那个壁橱的秘密,破解了吗?
“你听谁胡说八道的,他骗你的,一个人身上的痛苦怎么可能轻易转移到他人身上呢?我沒事,很快就不痛啦!”我朝她笑笑。
谁知小姑娘像被我的话打击到了似的,原本清亮含水的眼眸倏然间沉了下去,变得黯淡,甚至蒙上了一层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浑浊,让我看着有些无措。
接着又听见她喃喃地说:“其实我也知道,他一定是骗我的,我却偏偏信了这么多年……”
“啊!”我不解发问,这话听着怎么越发老成了。
“姐姐,我叫叮当,你叫什么名字!”她话锋一转,抬起脸时已然换回了温和柔软的神色。
虽然有些好奇,我也沒絮絮叨叨地追问,清清爽爽地回了一句:“我叫阿泽!”
“阿泽……”她若有所思地念了一声:“原來你就是哥哥口中的人……”
这样一句话又勾起了我无限的遐想,忍不住感叹,这小叮当吊人胃口的本事跟宋邻安有的一拼啊!
想到宋邻安,我的心就像灌了水一般往下沉,他在哪里,在做什么?说好的一切都不算数了么,就这么抛弃我了么,为了自己要牺牲我了么……
不由回想起昨夜最最惊人心魂的一幕。
当时侍卫们已经快追到宫门口了,老远就能听见齐刷刷地奔走声,我慌慌张张地从床上坐起來,用手捂着脖子,焦急地看着凌川:“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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