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见清极爱看她局促尴尬的模样,每每此时,她都会抿着双唇,表情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怎奈,彼时的自己不懂得珍惜,而今只能空余遗憾。
他提笔勾勒标注,不多时便把绢帛推回她面前,顺便附上了一支红玉莲花簪。簪子通体红色,雕工精湛,栩栩如生。从每个角度看上去,总能看到一朵跃然鲜活的西域红莲。当真是天下无对的世间孤品!
“这块玉是我赌石赢来的。抛开之后,发现居然是块罕见的红玉。一年之后工匠才抛出一块半尺见方的血色红玉。旁的做不了,便让人雕了支簪子。”
说这话的时候,殷见清已经转过身,背对着钟离媚。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弥补当年的罪孽。而且,他明白钟离媚的心思,彼此保持着相安无事的距离,还能做回朋友。不然,只怕连她的音讯都会失去。
身后的人久久没有答话,他极怕被她拒绝,不由有些迫切和焦灼,“簪子,你收着吧。赌石这种事情,我以后也不会再做了。”
“多谢。”殷见清是何等风雅博学的人,他千万身家当中的九成是赌石赢回来的。几年前,她曾经亲眼见过他赌赢了南诏玉王,一口气得了十块蓝田玉胚。只不过,那时他的眼里没有自己。
“今晚,有人会带你离开。一路好走,就此别过。”说完,钟离媚直觉已经再也待不下去,把东西攥在手里,快步离去。
听着她的脚步逐渐远去,殷见清飘然起身,追了上去,对着她的背影喊道,“洛秋,有件事,我想最后问你一次。”
“什么事,你说。”钟离媚停下脚步,没有回身。
“那年你说来年桃花开的时候,会有惊喜……我想问一问,那个惊喜还在不在?”
“当时我几乎丧命,哪里还会有什么惊喜?”
尽管他问的模糊,可钟离媚却听懂了他隐晦的意思。分别时的场景历历在目,那时的自己对他的阴谋浑然不觉,像极了没头没脑的傻子。一想到这些,她便有些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故意撒了谎,权当是对他的惩罚。
“我懂了!”
然而,殷见清远比钟离媚更了解她自己。听她这么说,他反而更加确信惊喜的存在。她嘴硬心软,在气头上说没有,事实上一定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