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开阳捏着棋子的手微微颤动,这一反常的举动被殷见深看在了眼里,“这可不像我娘了,她是从来不会挂念谁的。”
“人老了,性子也会变软,这并不奇怪。”
他落下一枚棋子,不经意的随口说道,“记得帮我带个口信回去提醒我娘别吃太多石榴,那个性温、郁结痰火。”
“好,我这就让人去办。”宁开阳刚好找到了出去的有头,起身便要离去,不想被殷见深抬手摁了回去,“宁开阳,我娘到底怎么了?她是从来不吃石榴的,难道你忘了吗?”
宁开阳顿觉自己失言,怎么偏就忘了家里爱吃石榴的只有殷见深和自己。
他眼底分明有泪,必然是在掩饰些什么。殷见深心里突地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忍不住抓狂,“告诉我,我娘到底怎么了?”
“姨妈……姨妈她不在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感觉到殷见深身子不住的往下滑,连忙伸手扶着他站稳,“五天前。宫里的人说,她走的很安详。”
“我得回去……我得见她最后一面……我必须得回去。”
殷见深此刻浑身发冷,胸膛仿佛被瞬间掏空,觉得什么都变得不再重要,他只想回洛阳给母亲料理后事。想到这里,他挣开宁开阳的束缚,拔脚就往外奔。
宁开阳快步挡在他身前,极为认真地劝道,“你该看的出来,这是殷见淇设下的圈套。”
“我不管是不是圈套,我都要回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娘她只有我一个……生前受人欺负,死了我又不在,你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上路……”
殷见深的情绪已经崩溃,他不管不顾的与宁开阳推搡在一起,完全失去了理智。
“可是你这一走,我们之前准备的所有一切就都完了!”宁开阳没让护卫动手,而是死命把人拦腰抱住。
“机会没了可以再找,可娘只有一个!”看他挡着自己,殷见深疯了似的击打他的背,引得下人和护卫都已经看不下去。
“殷见深,你走了,钟离媚怎么办?你甘心让她嫁给别人吗?”
听到这里,殷见深瞬间止了动作,定格在那里,脑袋里一片空白,竟什么也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