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自己为什么要生气?凭什么跟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生气!真是笑死人了!
钟离霆不明白大人的情绪,可他多少能感觉出姐姐神色间的变化。想了大半天,好容易搜肠刮脑的记起一句安慰人的话,“姐,爹说强扭的瓜不甜。”
“爹说的没错。”
“你别生气了。我会做个乖孩子,不淘气了。”
“那我可真是烧高香了。”钟离媚很欣慰,轻轻抚着他的小脸,暗想,这孩子总会在不经意间给自己带来惊喜,她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无比正确。
另一面,宁开阳追着殷见深一口气奔出十里地,终于看他步伐放缓,便挨着他、倚着树干喘息,“要是气撒出来了,就跟我回去。”
殷见深手腕翻转,舞弄着长剑,一脸的心灰意冷,“再待下去也没意思,回去干吗?”
“早知今日,你当初何必悔婚?”宁开阳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扶着树干站起身,苦笑着说道,“你逃婚出来,不就是为了今天吗?可别告诉我,你打算放弃!”
殷见深蹭的站起身,反驳道,“我从没打算放弃。要坐上大宝,还有很多种法子。”
“但时间不等人!你也看到了,慕连城尽管没有铁了心的追随殷见淇,可你这时候哪怕慢一步,他就会成为咱们的敌人。我想,你也不想看到这种结局吧。”
强压的恼怒和沮丧轰然爆发,他借着四下无人,不管不顾的喊了出来,“我当然不想。可是,开阳,我是个男人,我有自尊。我可以嘻嘻哈哈的不着四六,但是我有心,我有感觉。你让我条狗一样,舔着脸委曲求全,我做不到!”
“如果非要娶谁才能解决问题,我宁可娶慕连城的妹妹!”
明知宁开阳所说,句句切中要害,理智告诉他应该回去,可殷见深偏要曲解他的意思,此刻他只想做错的事情。
“那你可以立刻动身去西都。没了你,招亲便如空谈。西都就算来再多的人,也是白费!”宁开阳突然觉得自己被亲情、友情蒙了眼,这场赌局从一开始自己就押错了人。
殷见深察觉到他眼中的失望,但更关心他这话的弦外之音,便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揪住着衣领,逼问道,“宁开阳,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