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换成了辣椒粉,染了五娘的戏服,倒了六娘的陈年酒膏……”
“就这么多?”
折腾几个姨娘对钟离霆来说,早已经是家常便饭。而且,这在钟离媚看来,根本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自己这个弟弟胆子大得很,能让他躲进不回春的,一定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偷拿了药房的钥匙,砸了虎骨酒。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不留神把酒坛子给蹬下去了。”
钟离媚拍指着他的脑门,厉声斥责,“八十年的虎骨酒啊!你个败家熊玩意,说砸就给砸了?”
钟离霆双手捏着耳珠,蹲在地上,抬眼瞄着姐姐,“被爹知道,会怎么罚我?”
“罚你这辈子都不许吃肉。”她被气的胸闷异常,可惜了那坛子上等的虎骨酒!只想一想,就心疼的直抽抽。
“这么残忍啊?”
听到这里,殷见深和宁开阳再也忍不住,不约而同的大笑出声。这熊孩子,跟他姐一样,天生的吃货!
“姐,二娘他们说,我不是爹亲生的,是从外面捡回来的?是不是真的?”
听闻此话,宁开阳脸上的笑意登时凝住,旋即低下头,轻轻吹散茶雾。
“胡说八道!”钟离媚拍案而起,直震的手掌生疼。胸口一起一伏,怒气冲冲的喝道,“你人不大,见天不学好!有那淘气的功夫,你能不能多看点儿书?”
殷见深意识到她动了真气,便一个劲儿的给钟离霆使眼色。
就在他把目光再度转向钟离媚的时候,不经意间捕捉到了宁开阳异样的神色。他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钟离霆是个捡眼色的孩子,跪在地上,揪着姐姐的裙摆,可怜兮兮的央求道,“姐,我错了。我知错了。你饶了我这回吧。”
“给我跪好了!我不说起来,谁也不许管他!”
钟离媚最了解她这个弟弟,认罪态度极端良好,但坚决不改。不给他点儿厉害尝尝,往后还不捅破了天?
“走吧,咱们吃饭去,谁也不许搭理他!”说着,便招呼宁开阳和殷见深去饭厅。他俩本想说情,刚打算张嘴,就被她吃人的眼色给挡了回去。
“姐,人家知错了!姐,人家好饿……人家也想吃饭……姐――!”
无论钟离霆怎么喊,她就是不予理会。
看着她一个人走的飞快,殷见深忽然觉得她的背影太过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