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两个人一时间都有些尴尬,便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
片刻的安静过去,殷见深低眉看见桥面上斑驳的血迹,心下一紧,便循着血迹走了过去,而血迹竟止在她光溜溜的脚畔。
“你的脚怎么了?”
刚刚被珍珠甩了一身的水,钟离媚正在用毛巾撷干前襟,还没来得及穿鞋,更不清楚脚有没有伤到。被他突然一问,立时怔住,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
“坐下,我看看。”不由分说,殷见深把人摁去桥畔的石墩,伸手就去抓她受伤的脚。
“唉,你……”始料未及他会有此一招,不等钟离媚反抗,左脚就被他抓在了手里。
她耳根一热,皱着眉头嗔道,“你放手,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啊!”
“我说了,你别动。”
殷见深看见她脚心多了一道寸长的口子,鲜血不住的往外流,顺着肌理纹路滴在他手上。努力克制的负面情绪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口气也就略显粗暴。
钟离媚哪里清楚他的心思,只知道他不耐烦的吼了自己,便带着气使劲儿挣脱,“殷见深,青天白日的,你放开我!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她这一挣,血流的更厉害。殷见深眉心一紧,抬眼盯着她,“这里哪有人?你找个喘气的出来,我看看?”
“你……”
看她无话可说,殷见深索性耍起了混,“这里半个旁人都没有,就算小爷想对你怎样,你逃得掉吗?”
“你无耻!”
钟离媚抬手就打,反被他轻轻巧巧的钳住了腕子。打不过、逃不了,自己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个无赖。便负气别过脸,不去看他。
只听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哄劝道,“眼看天就黑了,你配合些,不会死人的。”
听到这里,她咬了咬下唇,竟真的没有再动。
殷见深抽出帕子,裹住伤口,笨手笨脚的在她脚背上打了个结。把她的小腿搭在旁边的巨石上,起身去给她拿鞋。
钟离媚瞄了一眼丑陋的结扣,抬眼望见他萧素的背影,不觉心生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