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王殿下,您会打算盘吗?”
“多少会些。”
钟离媚捡起自己对完的一本账册,扔在他面前,对着算盘努了努嘴儿,“把这本帐从头到尾对一遍。算对了有赏,算错了就给我立马滚蛋!”
“这么简单的东西怎么可能难得倒小爷我,你对账的活儿小爷包了。”
殷见深拿过账册,盘腿坐在榻上,暗想,不就是加法减法吗?谁不会呀!还就不信,凭小爷的天赋异禀,搞不定岐伯府的帐。
钟离媚把算盘推给他,顺势腾出了一块地方誊写文书。起初看听他算盘珠子打的节奏分明,以为他弓马娴熟,免不了高看他几眼。看来,他并不是真的一无是处,至少算盘打的还不赖。
渐渐的,她的注意力被文书里的公事完全吸引了过去,几乎忽略了殷见深。等她处理完积压的文书,懒腰伸到一半,便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殷见深坐在纸堆了,头发乱碰喷的盯着账本使劲儿,右手不停地拨弄着算盘珠子。纸上墨迹斑斑不说,他的脸上、手上也沾着墨渍,被他随手一抹,脸上立刻又多了几道墨痕。
钟离媚并没有打扰他,而是随手抽过一张纸,看罢之后,禁不住哑然失笑。还好意思夸口自己是算账高手,真是个过惯了清闲日子的王爷,连最基本的可他连出项和进项都搞不清楚,毛利和净利都区分不开。不管他怎么算,都是笔糊涂账。
话虽如此,殷见深心无旁骛的神情倒让钟离媚看到了他别样的一面,就算他再痞、再混,他专注的样子,的确让人心生信赖。或许,他跟殷见清真的不一样。
想到这里,钟离媚湿了帕子折回软榻,捏着殷见深的下颌,扳过他的脸,把他脸上的墨迹仔仔细细的擦拭干净。
殷见深受宠若惊的呆望着她,表情略显局促。他原以为,自己忙活了大半天,可连一半的账目都没核对出来,还搞得一团糟。以钟离媚洁癖严苛的性子,一定会大发雷霆,甚至会把自己和宁开阳连夜赶出不回春。
然而,钟离媚的举动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但没有发火,还给自己擦脸,这是不是代表她开始接受小爷了呢?
突如其来的成就感和幸福感让殷见深瞬间有了如沐春风、硕果在望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