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见深被抬进柴房后并没有如他所愿的在园子里劈柴,而是被人带进了密林,那人随口叮嘱了几句,便转身走了。
从前在黛山行围,他纵马在林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而今他穿着粗布衣裳,背着麻绳,拎着斧头在山中砍柴,想一想,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巨大的落差。
他这辈子做过唯一的缺德事便是拒绝与表妹庄溪月的婚事。可他自认已经为此付出了足够惨痛的代价,为什么还要被困在这里受苦受难。
既然自己出来了,还有斧头在手,为什么不趁机逃出去呢?对呀,为什么不逃走呢?
枝叶茂盛,林中光线昏暗,他仰面环顾周围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立刻放弃了逃跑的念头。对于一个脚穿草鞋、身无分文,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人来说,要逃出深山不是一般的有难度。
还是乖乖砍柴去,免得晚上没有饭吃。别人或许不会克扣自己的口粮,可没什么是钟离媚不敢做的。
殷见深本着保护幼苗的原则,不砍比碗口细的、不砍有鸟筑巢的、不砍自己留了记号的。他一面欣赏山中风光,一面砍柴,也就越走越远,直到太阳落山,才意识到自己耽搁了太久。
起初他很镇定,倚着大树往怀里摸火折子,不摸还好,一摸他就慌了神儿。送他进山的小厮根本没给他火折子,可谁家伙计进山砍柴会用上三四个时辰?
趁着天明,他背着柴火循着来时留下的记号往回赶,毕竟是大病初愈的人,体力有限,跑了不多时就扶着树干,大口喘着粗气,脑门和背上也汗津津的。
此时天色擦黑,林子里渐渐暗了下来。人烟稀少的深山密林一定有野兽出没,不然钟离媚也没机会驯养元宝和金条。他现在又累又饿,还没有火种,该怎么走出这深山呢?实在不行的话,就找个粗壮的树枝将就一晚吧。
钟离媚啊,钟离媚,你这个贪财害命的女土匪,你可害死本王了!
正想着,忽听脑后恶风阵阵,他心头一缩,迅速旋身滑到树后,尚未站定,只听身旁接连几声闷响。他定睛一看,一人多粗的树上斜插着五只羽箭。漆黑的箭镝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深蓝,箭上居然淬了毒!
不容他多想,紧接着又是一阵箭雨袭来,数十只羽箭破风逼来,殷见深看不清箭矢来向,只能凭借耳力听声辩位,挥动斧头拨打雕翎。
自己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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