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叶回屋，发现手机上有一个陌生号码。
是融城本地号。
她拨过去，“喂，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何事？”
“是我。”言言的声音不像一般男人那么粗浊，清润的嗓音，犹如石英在空气里碰撞，有叮叮咚咚的回声。
艾叶沉浸在他声线里，一时反应不过来。
“邹唐说我姓顾，叫顾言言，你记起来了吗？”言言重复了一遍。
“当然记得。只是第一次在电话里听到你的声音，有点不一样。”
“谢谢你送我的书。”
“不谢。”
“邹大哥说我不用跟你在钱上计较，说我是你弟弟，我花你钱是理所当然。”言言迟疑了下说，“但我想，还是不太好，我会在以后把钱还给你。”
“你想还我钱是吗？那我告诉你，你一辈子都还不清，你欠我的不是只有钱，是我二十多年来的全部关爱和心血！顾曦言，你知不知道对我说这种话我的心会有多痛，哈，我忘记了，你不会懂，你还小，你不懂事，你根本不明白我，体会不到我内心的苦楚。”艾叶说着就激动了，泪水涟涟，她知道不该这样说，可是她真的很伤心，他竟会对她说出偿还她，用钱跟她一笔勾销的话来。
“我……”
“抱歉，等一下。”
艾叶仰头，把泪水逼回去。
她握着拳头，在心脏的地方狠狠捶了两下。
疼痛，盖过了被他言语的刺痛。
她吸口气，缓了缓语气说，“你不用还我钱，你之所以受伤，躺在床上这么多年，也是因为我。就当我对你的补偿吧。明天有空吗，我再给你一笔钱，从此以后，我就不再欠你了！你过你的，我过我的。”
她说得很决绝。
言言低低的说，“哦，我有空。”
艾叶嗯了声，挂掉电话，虚软地坐在床上。
于航推门进来，粗鲁地大吼着，“顾艾叶，收拾东西走……”
艾叶的泪水让他蓦地一僵。
强壮的身体定在了门口。
“我困了，睡一会儿，你要走自己走吧……”艾叶慌张地抹了眼泪，拉起被子，钻了进去，把脸给蒙上。
放在外面的胳膊和手，还在瑟瑟发抖。
他叹口气，走过去，坐下。
他揉着她的头，像对待一个孩子。
他瞥到了手机，他拿过来，看了下屏幕，她刚打了一个电话。
是个陌生号码，他输入到自己手机里，拨打，言言喂了一声，他即挂掉。
于是，他了然于胸。
他拍着她的头一下一下的，“顾艾叶，给他点时间，让他慢慢靠近你，就像……我靠近你一样……”
他拉下她的被子，露出她光洁的额头，他低头吻了吻。
艾叶轻轻颤抖，鼻翼间是他沉敛的气息。
她心渐安。
“你靠近我？”她迷迷糊糊的问。
“是，是我靠近你，你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吸引着我向你靠近。”于航的手指撩拨着她的头发，顺着她的发线和头皮油走，那力度，让她放松，“知道我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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