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
季远城是姜师傅接来的,进门,他便闻到了扑鼻的香味。
艾叶系着粉红色的围裙,打开鞋柜,指了指那双男款拖鞋,“换上吧,我图省事,不想天天拖地。”
家的气息迎面扑来。
而她,就是等他回家的小妻子。
季远城心怀感动,换了鞋,艾叶把餐桌当成了操作平台,上面放着切好的面,小手一拉,粗粗的面条展开,变成细细的一条。
他看她细白的手灵活得像在玩花,看呆了。
艾叶抬头看他,“你不去四处看看?”
季远城笑了下,“这就去。”
每一处,他都看过了,甚至,衣柜也拉开了。
艾叶突然冲进来,“喂,这个不能看!”
她手上都是面,她用胳膊把他推开,去关柜子,一下没关上,端端正正叠放在格子里的内衣裤,柔嫩的颜色映在他眼底,季远城忍着笑,肩膀抖动,艾叶气得用腿把衣柜关上,扭头走开,“你太过分了!”
季远城放声大笑。
笑声回荡在屋子里,混合着电视声响,为这个家,添了一笔生动的颜色。
饭后,季远城执意让她休息,他洗碗。
艾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是财经,是娱乐节目,她咯咯的笑,季远城给她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她盘着腿吃,蹭到一边坐着,季远城在另一端坐下。
九点,艾叶一个电话,姜师傅就来敲门。
季远城感叹他的神速,“你不会一直在外面吧?”
姜师傅挠挠头,不多嘴。
还是艾叶来说,“他家也住这个小区。”
季远城这才明白,挨得也太近了点吧。
艾叶并不是因为挨得近才选在这里,只是恰好有房要卖,知根知底,房子是一对年轻人装修来结婚的,工作需要,去了外地安居,房子急于脱手,价格不高。
看了姜师傅面子,后来又省掉不少。
艾叶把省掉那部分给了姜师傅,算是对他这段日子为她忙碌的谢意,姜师傅不收,她执意要给。
周一开始,艾叶的工作就进入了正规。
她先去的是于航考察过的那家制药公司,跑生产车间和洁净车间,了解产品工艺生产流程,细致到,让季远城都有些诧异,私下问她,“财务工作涉及面这么宽?连生产都要懂?”
“不仅生产,连设备维保、采购和销售,都要懂!一个产品从原材料到成品,每一个阶段都要有迹可循,从成品批号追踪到原材料批号,某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要追根究底,不至于连原因都找不到。财务,是所有部门的综合缩影,我不了解每个部门的运转状况,又怎么能很好的协调或者发现其中细小的纰漏?”艾叶坐在凳子上揉了揉脚,很久不辛苦了,身体竟有些受不了,但她的精神并不怎么受影响,干劲十足,“现在发现了问题,很小的问题都要得到解决,不至于将来组建集团时,各种问题堆积成山,无处下手。”
季远城看了眼她红肿的脚跟,脚踝那里磨了一层皮。
总裁说她是个逞强好胜的弱女子。表面是弱,弱不禁风,可认真起来,行事谨慎认真,内心坚强如铁,逞强好胜?他不认可。这是属于她个人风格的一种工作态度。跟她共事,他三生有幸!
她歇了会儿,就拿起工作簿,“走吧,五号车间还要走一趟。”
“好。”
一个公司,呆两个周。
白天在公司跑现场,晚上她还要审阅部门提交的报表。
秦重每天都会出现在她周围,出格的事,倒没做一件。
到第二家公司时,季远城回了总部,于航有事情需要他做。
剩下艾叶一个人。
公司离家有点远,艾叶住在了公司,跟员工同吃同住。
从员工嘴里,她也了解到不少问题。
她一身疲惫回到住处,已是一个月后。
给于航发邮件,他指出她进展太慢,艾叶想了下,的确。
她顾及的东西太多,面面俱到,束缚了她的时间。
趁着休息日,她重新制订了一套方案,给于航发过去征询意见,他说,“还是有点问题。”
“什么?”
“我没空过去,回来我跟你说。”
“邮件说说吧。”
艾叶也想回去,海姨说言言没事,什么事也没有,也没再握她的手,艾叶有些心焦,看一看总会让自己心安。
可她又不想回去,要面对于航,和那避免不了的床事。
她在自个家里呆得多自由。
要不要回呢?
于航打来了电话,“顾艾叶……”
“嗯。”
“一个月不做,我又粗了一圈。”
“……不这样说话好不好?咱的身份是总裁。太粗鲁。”艾叶不想姑息他这种恶习。
他不买账,依旧戏谑,“说真的。不信你来看。”
她没辙,“少年,你二次发育?”
于航低沉的笑,“它每天都在长,真的,就像老鼠的牙齿,非要用东西磨一磨才舒坦。”
艾叶气恼他的比喻,“那东西每个女人都有,你随便拉一个都能进去磨,狠狠的磨,一个不行来两个。”
“我也想找别人,你以为我的心只认定你?大错特错!是它不争气,它只认你,谁让你的东西跟它配套来着。”
艾叶把手机放在桌上,按免提,工作去了。
于航听到键盘响,这节奏一听就知道她在敷衍他。
他口气缓和,心里却在怒,“顾艾叶我告诉你,我是在请你上。床,别逼我过去,那就不是请了,嗯?而且你要知道,我时间长不要你,要你一次我会花很长时间,把中间落下的一次性给补回来,到时,有得你苦头吃。”
她吃过这苦头。
艾叶当下抓起手机表示,“好,我回,但你请人就该有请人的样,不禽。兽,更不能搞成屠杀现场。”
“好说好说。”他轻轻松松道,“我保证,那将是一场盛宴,它会是很斯文的绅士,不野蛮,不唐突。”
他若在眼前,艾叶要啐他一脸。
她第三天就回到了融城。
站在机场出口处,一想到她千里迢迢跑回来给挂名丈夫使用,她就怄得慌。
她没想到于航会亲自来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