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透出一份对那婢女的嘲意:“不知廉耻的女子,简直是被猪油蒙了心!公主今日将将醒来去湖边散心,她竟敢一手将公主推入了湖中,幸而府里的侍卫发现的及时,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奴婢我该怎么向芝芝姐交代!”
我看着菁兰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淡然道:“深闺里头的事情不都是如此?你有一日若嫁了人家,便会懂得妇人之心的可恶与可怜。你说到芝芝,她如今肯定更是焦头烂额,母仪天下的皇后想来比我这一位将军夫人更难做。”
“芝芝姐当了皇后?”菁兰惊讶地瞪大地双眼,继而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太好了,公主!芝芝姐这才是寻得了一处好归宿!待我们回到长安,一定要恭贺她与四……不,皇后与皇上一番!”
长安……我心头一沉,被这两个字狠狠撞击。何时归去,如何归去,早已成为了我不敢轻易说出口的软弱。
时间如流水逝去,一眨眼,春色在我终日里无所事事的纸醉金迷中走到了尽头。
“公主,你快少喝些酒罢!郎中说了,您服用的药需得忌酒,你的身子这么久了也没见好转,整日里喊着头疼乏得厉害,夜里又睡不着觉,这让奴婢如何是好?”庭院中,菁兰站在一旁,忧心忡忡地劝阻道。我斜斜倚靠在梨树底下,抬头看了看满天飘落的雪白梨花,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仰头喝下一大口酒,对菁兰这不知已经第多少次的絮叨装作没有听闻。
“韶华易逝,浮生归梦。三千繁华终换梨花落。菁兰你看着落花似雪,像不像凤鸣山的冬天……不对……不是你……当年陪着我的是芝芝……唔……我的记性怎么回事?”
一名侍卫快步走进了后院,在距离我十步开外的地方跪下,拱手道:“公主,凉州刺史求见,说是有要事找您,臣等拿不定主意,不知公主见还是不见?”
自我醒后,每日里在将军府中过着颠倒昼夜的糜烂生活,对于周边各部郡的探视求访皆是避之不见,久而久之昭元大公主傲慢奢靡、目中无人的名声传遍了边塞。菁兰对我说起时,我一笑置之,继续饮着手中美酒。
“无论你见不见老子,老子都死乞白赖地来了!”一个男子爽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张开惺忪醉眼望去,只见裴少翊意气风发地向我走来,手中拿着两坛酒,身上竟正经八百地穿着藏色素净常服,丝毫没了往日在长安斗鸡走狗时的地痞与脂粉气。
“你来得巧,我这托人寻了良久才寻得的一坛梨花酿马上就要见底了,这最后一口倒让你赶上了。”
裴十三笑着一屁股在我身边坐下,我往一旁挪了一挪,打量了几眼他怀中的两个酒坛:“这莫非是你拿来孝敬我的?”说着,便动手去抢。
十三一把将它们护好,道:“本是要给你的,但是见你这一副鬼样子我觉得还是自己中饱私囊了好些。”说着,却往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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