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主婚的长辈都不曾见,会不会显得不够庄重?”
菁兰哧地笑出声,牙齿显得更加白亮:“奴婢从未见过公主如此担忧,连那日缙云公主府遭人屠杀也不像今日。公主,莫非你怕了将军不成?”
“怕?”我惊讶于菁兰竟会用这个字眼形容我此刻的心情,突觉微妙,细想竟感恰如其分,便不再反驳。菁兰继而揶揄,“看来果真如此,普天之下,能治得了公主您的,也只有将军了。”
我假意威胁道:“你近日是被这边关的日头晒变了一个人吗?当心回了长安仔细你身上的皮!”
“娘嗳,公主果真料事如神!”长生的声音突然闯了进来,只听他立在门外喊了一声,“京城文书下达,命将军与公主本月下旬还朝。朝中新委派的刺史正在往凉州赶来的路上,将军说应是故人,今夜可由他为公主和将军主婚!”
长生的话语回荡在整个院子里,空气都染上了喜庆,让我整个人心情顿时轻松不少。菁兰早早为我梳妆打扮好一切,我端坐在镜前,手中捧着一盒胭脂,默默看着菁兰指腹轻点,在我额上印上桃色花钿。铜镜中的女子双颊似吐露芬芳的花蕊,将妍态绽放到了极致。
“公主边关条件艰苦了些,等我们回到了长安,再重新补办次隆重的婚礼。”菁兰将一柄凤血石嵌琉璃八宝金簪端端插入了我高绾起的发髻中,道,“但将军有心,这柄金簪据说是夫人留下的遗物,今日戴在公主头上,以后公主便是有依靠的人了。”
我手指抚摸过金簪,笑道:“有心自然比什么重要。若是回到长安再补办一次,倒是显得我与九郎铺张。况且,我一生是该有多少次婚礼?”
许是最后一句调笑带着自嘲,我的话语让菁兰一怔,旋即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向我施过一礼以示失言之后,再不言语。
我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匀着精致妆容的面颊透出几分娇艳,平素里清幽的双眸此刻也蕴着温柔眼波。指尖划过眉骨,总觉菁兰所画柳叶眉并不适合自己,拿起螺子黛正欲重新描画却被一只*了过去。
“夫人,今日便由为夫为你描眉。”祁夜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他拿起螺黛在我眉间细细描画,看着他无比专注的神情,我实在不忍打断,却怕自己的妆容被他毁得彻底。
“你看看为夫手艺如何?”祁夜拿起铜镜照在我面前,映出一对清秀隽永的远山黛,淡远细长,宛如水墨画上一泓秋水连绵悠远山峦。
我忆起祁夜擅长丹青,便释然轻笑:“还怕你会毁了我的打扮,没想你画眉的手艺倒是凑合。”
祁夜挑眉:“只是凑合?若夫人喜欢,为夫往后愿意日日凑合。”
“自是如此。夫君莫要忘记今日诺言。”
凤凰于飞,其鸣锵锵。
整座凉州城张灯结彩,喜庆的大红掩盖住前些日子屠城的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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