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猛地茫然地抬头纹祁夜:“九郎,你捏我一把,我感觉我在做梦。”
祁夜俨然失笑:“怎么会是做梦?”他低头望着我,从那目光中我读出了丝苦涩,“承诺给你的婚礼,到今日还没实现……小黑,我早把你视为妻子,这不是梦。”他的话让我想起这么久以来的兜兜转转,走到这一步,有很多我曾经看重的东西早已变得不再重要,而真正重要的,已经回到了我身边。
“小九?”我迟疑唤他,“祁夜,我能不能这样叫你?”
祁夜点头,良久,问我:“小黑,你就不想再问点我什么?”
我摇了摇头,迎上他的目光,道:“其实很想问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娶我?可是你现在就在我身边,这就足够了。”
掏心窝子的体己话说得我与祁夜二人相对无言,默默依偎在一起。“将军,医生说该换药了……”长生的声音自门口响起,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从祁夜怀里露出头来,想避一避嫌,却被他一手按了回去。
长生进门见如此情形,却是见怪不怪:“将军,药医在外等候,换好之后再与公主温存也不迟。”
我被长生的话语搞得老脸通红,嘴角不停地抽搐。祁夜却坦然起身,将我腰间滑落的背角拉上,捂上了我的全身,伸手理了理我额边散乱的发丝,道:“你先歇息一会儿,等我回来带你去个地方。”
我应了一声,即使被被子捂得严严实实也抑不住内心的甜蜜,祁夜方踏出两步,我又叫住了他,他回头好笑地看着我,带着无奈与宠溺。“我有东西给你……”我指了指堆在一旁的衣裳,小声说,“就在那里面放着。”
手法笨拙的同心结握在祁夜的手中,就如同握着我期待中有些羞赧的心,他一双漆黑眼眸凝视着我,蕴着深深的笑意,我面上一热,翻身将头蒙进了被子里。
这样轻松愉悦的心情并没有保持太久。当我傍晚与祁夜一同出门,坐在马车里看着一派凄凉情形的凉州城时,我的心情变得十分沉重。
突厥屠城之夜,趁戍守神策军卫赴幽州之际而大肆烧杀掠夺,凉州城一夜之间化为断壁残垣。留守的凉州刺史一府浴血奋战,最终却是葬身火海、尸骨无存的下场。
“伯父戎马一生,最终却死在突厥人手里。这仇,来日我一定要报!”刺史府邸废墟上,祁夜从一堆烧焦的断木中取出一块木匾,借着昏暗的光线,斑驳的牌面上“宇文”二字依稀可见。我叹息道,“刺史忠心,宇文一族皆是大周的骄傲。九郎,这仇一定会报,刺史九泉之下定能安息。”
他沉默了良久,突然问我:“小黑,你说人死后会留下什么?”
我心头莫名一抽,抬头,渐渐低垂的夜幕铺洒开点点繁星。边塞天空高旷辽远,璀璨的星河一眼望去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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