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湿热,春日里不若北地无限晴好。早些归来,莫再辜负长安百树桃花。”
我微垂眼帘,竟莫名记起及芨那一年皇宫中遍开绚烂的桃花,又在一夜之间悉数落尽。若那一年不曾做出任性的决定,今日我又在哪里?
“世子,昭元可否求你一事?……或者,现在应该唤你一声‘燕王’?”
沉瞻偏转过头,衣袂当风,容颜如雪,说话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带着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你若执意,不如唤我一声‘皇兄’。”我从他眸中读出的悲怆,正如眼前辉煌壮美的夕阳,浓烈浩瀚,密不透风地倾洒出最后的绚烂。
我怎么也不会忘记他死死扼住我颈脖笑得癫狂的模样,肮脏的牢狱中他即使沾满血腥依旧清冷苍白得如同子夜的月光。那年我不懂人事,他只是燕国小小的世子。那年痴缠不清的我们怎么也想不到,在未来某个祥和的黄昏,燕王与昭元大公主会静立于夕阳之中,他教她唤他一句,“皇兄”。
沉瞻的侧脸匿在暖光之中,眉宇之间仍是世间少有的绝美容颜,这样的男子,或许我如何也不会忘却。“你想说的,我都知道。你不曾说的,我也知道。求我不如凭靠自己。我认识的高息月,应该如此。”
夜里起风,侍奉皇上服食完汤药之后我早早退出了寝殿。倾城如一只木偶,没有表情地枯守在龙榻旁,呆呆地望着昏迷中的皇上,时不时干笑几声,表情仍是麻木。我不愿再闻殿中的丹石之味,御医诊断后得出的结论犹在耳边萦绕,走在长廊之上耳边尽是风声回响。
“……皇上这病实在蹊跷,找不出一点病因,却来势汹汹。如今拿丹石救了急,却是饮鸩止渴……”
“依大人之见,父皇的病疾当如何是好?”
“依臣遇见,皇上的病眼下只能调养,万不可再继续服食丹药。之后情形,只能凭看天意!”
“……”
天子病危,留太子与萧氏留守榻前。早前血浮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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