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狂风大作,夜雨愈下愈疾。宫灯寂灭,幽冥昏暗的室内,隐约含着杜若香气。我没有惊动侍者,摸黑走至床榻,欲更衣而寝,却见一扇梨窗被风吹开,飘进的雨点打湿了横置在旁的素色屏风。
我拢上衣衫上前关窗,将将掩上窗扉眼皮突地一跳,手上的动作停滞在了阖窗的那一秒。
屏风之后光影摇动,忽然殿门被风吹开,吱呀作响。一道人影淡淡透射进来,我警觉地攥紧了拳头。
“谁?”我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靠近,未待走近,只见一道黑影掠过,迅速紧掩上门扉后跪在了我脚边。
“公主莫怕,是我。”黑衣人抬头,我本是防备的脸上蓦然露出了欣喜,一把拉起了他,“长生,你怎么来了?”
“此事说来话长,四九听闻公主受了惊吓激出了沉疾,央我一定要来探看公主安好。”
我顿时语塞,欣喜过后自觉无颜以见长生。我一切安好,可是祁夜至今未寻到影踪,整条汉江都快被金吾翻个底朝天,却始终未卜生死。
我试着躲避长生目光,“我好些了,过几日便随扈返京。长安近来怎样?四九有没有听我的吩咐看护好四皇子?”拿着喋喋不休掩饰自己复杂的心情,我转身去寻火石,“我真是的,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掌灯……”
慌乱间,我撞在了屏风上,顿时眼冒金星。长生看着我的模样,由夷要不要上前搀扶。
黑暗中明明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我却从长生欲言又止的眼神里看到了我的慌乱与狼狈。想来嘲讽,曾经无愧于所有人的高息月终于没了坦荡,因为最终我辜负了深爱之人,辜负了我们生死不离的誓言,苟活在这世上,继续着蝼蚁般的挣扎。
风雨凄迷,深夜寂寥。山城中总是突如其来又下不尽的雨,如同懦弱之人无根的眼泪。
“哗啦——”一声,一支烛火照亮窒闷夜色。
长生与我走到窗边,行为举止突然变得拘谨。我早已预料他从长安跋山涉水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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