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花刺绣模糊成了一片金黄色的影子。
“公主……你怎么不说话?是我吵到你了吗……”
我终于听懂了倾城那句话,决绝而无奈。冷酷无情的帝王,成就千古大业。这是亘古不变的永恒定律。端坐在皇位之上的九五至尊,我的父皇,原来早已做好了一切打算。他就像一个坐在戏台下观望的看客,台上众人画着各色画脸明争暗斗,他却静观其变,直到戏演到做不合他心意的那一刻,才淡然地挥一挥手,让整出剧情改写。
我的脊背渐渐发凉,手脚冰冷。那个从幼时起一直对我疼爱有加的父皇,一点点苍老,一点点变得冷血多疑。而我也在长大,身上流淌着他继承给我的最正统的皇族血液,总有一天,我也会变成他那样……
我望着女孩怀中的那只猫,碧蓝的瞳孔里映着我苍白的脸,忽然它面部表情微动,感觉就像是在哭。
三日后,御驾出巡列队继续南下,赶在天子生辰之前抵达益州城。考虑到嫦婕妤身子并未痊愈,皇上下旨御驾改行水道,由汉中取道汉江,顺流而下,直抵益州。
汉中府衙提前献出了年末进贡官制御舫。金漆龙身,朱红凤尾,数十艘华美无比的御舫停靠在码头边,艳阳之下熠熠生辉。皇上与当地官员稍作交谈后,浩浩荡荡的出行队伍便在无数老百姓的告别中乘船而去,我从船舱内探出半个头,不禁感叹:“啧啧,此地果真民风淳朴,实在热情!”
蘅若在一旁轻笑:“这里的人和公主很像,感觉公主适合生活在这里。”
天高云朗,汉江河面开阔,泛着粼粼波光,两岸青山延绵不绝,我心情大好,笑言:“山林之间钟灵毓秀,长安比起这儿,的确是显得太过浮华刻板。但我家在长安,只有盼着下辈子能生在这无拘无束的山林之间了。”
我玩笑似的话语却让蘅若一怔,少顷,她又恢复了方才的笑意,开口道:“该是如此。”
我将她脸上的变化尽收眼底,却没有言语,只是自顾欣赏船外风光。
“将军现在与太子陪着皇上喝茶下棋,将军能文能武,公主真是找到良人了。”
我趴在窗上,看着最前方最高最大的三层龙形画舫,金光耀眼。浩荡的队伍行驶在平静的江面上,万里碧波直连天际,江风袭面,令人心旷神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