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有合口的甜点,连溪愣了一下,旋即眉开眼笑地跑了过来,与我挤在一张长案上,眼中含着欢喜:“谢谢阿姊。”
我瞧她脑后的彩蝶刻丝发簪稍有松垮,一面为她重新插好,一面道:“成日里慌慌张张的,没事去理会那些言辞做什么?萧家小姐口无遮拦,你断不能学她。”
连溪忙着吃酥酪,敷衍着点头。
我看着她这般样子,无奈长叹一声,不知该继续说些什么。
珠帘外响起几阵零落击掌声,席间热闹的交谈渐渐安静了下去,司乐从两侧偏室鱼贯而入,衣角摩挲声音簌簌,大殿之上渐响击筑之声。
无数衣着轻丝绮纱的宫娥曼妙而至,翩然起舞,体态轻盈,身姿婀娜。凤影台霎时如百花盛开,盎然春意弥漫。
我透过层层珠帘帷幔,看见祁夜与沉瞻同坐于对面。祁夜玄衣倜傥,沉瞻白衫风流,两位翩翩公子盘膝入座麒麟案,引来不少瞩目。
“阿姊的夫君长得真好。我本以为行军之人就如萧敖那般粗鲁,不过一介膏粱子。但宇文姐夫实在当得上‘长安第一美男’的称号,英武俊朗不说,这一身的潇洒倜傥实在惹人注目,难怪兰绍姐姐曾经那么思慕他。”连溪托腮轻叹,盘中酥酪居然只草草吃了几口。
我嘴角一抽,无语问道:“长安第一美男?”不知哪个眼瞎之人被他平日里衣冠楚楚的模样蒙蔽,居然还评出了如此不靠谱的东西,这等“美誉”安在宇文祁夜的头上,也不怕他喝酒呛到。
连溪拉了我一把,“阿姊,宇文姐夫好像喝酒呛着了,杯中酒洒了一身。”
我浑身一抖,抬眼发现果真如此。没想到我的话语这么快就应验,我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离席换衣的身影,暗自觉得自己的想法符合天理,才让他立时遭了报应。
我见连溪还托着腮,一脸惆怅,祁夜离席后她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对面的席位,盘中的酥酪再没动过。
我知连溪是在看谁,摇头道:“溪儿,这酥酪不合口吗?”
连溪正在发呆,随意应我:“我不想吃它。”顿了顿,又道,“沉瞻嫌我小,十几岁的小姑娘还离不开糖糕。”一赌气,将玉盘往我这边一推,“我不爱吃这个。”
我拿了一块尝了尝,酥软香甜,倒是合口,“这些话是沉瞻亲口说的?”
连溪否认:“兰绍姐姐这样同我讲的,说我这般青涩,是不会让他喜欢的。”
“是吗?”
连溪收回凝滞的目光,转头盯着我:“阿姊就不一样了。阿姊漂亮,还有溪儿没有的气韵,难怪沉瞻世子会喜欢阿姊。”
连溪的目光咄咄,让人浑身说不出的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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