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三爷微微张开眼睛,倏尔又闭上,嘴角上挂着明显的笑容。他在笑什么?难道是在笑这年轻人驿动的心吗?年轻的心,总是那样的说不清,道不明。
门是虚掩着的,难道苏舒在等着楚天舒?
楚天舒轻轻将门推开一条刚容得下他脑袋的缝隙,见苏舒静静地坐在床上,便推开门轻轻地走了进去。苏舒似乎知道他来了,侧头对着他微微一笑,但是脸上的忧郁却在被笑容驱走之前竟没能逃脱楚天舒锐利的目光。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楚天舒语气温柔,甚是关切地问道。
苏舒听着他关切之中透着的少有的温柔,心中不自觉的一暖,先前埋藏起来的所有的压抑,竟好似决堤的洪水一样,骤然涌了出来。她蓦地扑在楚天舒怀里,竟嚎啕大哭起来。
楚天舒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虽然在进门后便捕捉到了苏舒脸上忧郁的神色,竟没想到她会抱着自己大哭起来,心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苏侯爷有难?”不过转念一想便觉得不可能,苏侯爷有难,秦伯伯必会先通知到龙三爷这里,不管怎么说,楚天舒应当比苏舒先获知消息,断然没有苏舒先知的道理!
“那到底是怎么?”楚天舒抓破头皮也想不通。只得抱着苏舒任由她先尽情地哭上一会儿。
苏侯爷不仅没有灾难,反而好的很。苏舒哭,也不是获知了什么不好的消息。自从方唯存探访苏侯爷后,苏舒整日活在对侯爷的无比担心中,她真怕侯爷因为建文帝而惨遭了永乐的毒手。侯爷临走时嘱托她去找寻建文帝,这让她一个弱女子倍感责任重大。像她这样十七八的姑娘正值妙龄,哪个像她竟卷入了皇家的是非当中呢?整日奔波在外不说,还得谨言慎行,处处不敢大意,连日来的压力,将她压的喘不过气来。方才她正是满心的苦楚和惆怅,没料到楚天舒的温柔一语竟在她心里引发了轩然大波,她再也坚持不住了,所有的苦闷一下子便涌现出来。待得一番宣泄后,嚎啕大哭也变作了低声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