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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关山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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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撕碎狠狠地抛向了远方。

    白须老者暗自思量:老爷想得不错,少爷的确可堪大任了,可是,这么一件万难之事让他担当,是不是太过难为他了?他毕竟只有十七岁啊!可是,可是老爷也是迫不得已呀!唉……

    虽千万人,吾往矣!

    父亲在那个晚上的嘱托已深深铭刻在他的心底,父亲那百死无悔的决心,给了他深深的震撼,每当他想起此事,一种从骨髓里迸发出的使命感烧得他全身血液沸腾如火。

    人活着,本身就是种责任。

    马车来到雁门关前之时,已是傍晚时分。

    风终于定了,雪也终于停了,西山一丈高的天边,那轮红日终于挣脱了阴云的遮掩,贪婪地凝视着这片白茫茫的大地,血色的余辉好似红色的绸缎,轻轻笼罩在这一望无垠的松软而又洁白的积雪之上,白的刺眼,红的夺目。

    关前客栈是出关前最后一家客栈。

    客栈不大,上下两层,上面安静,为睡觉歇息之地,下面喧闹,是吃饭聊天之所。这是一般客栈的结构布局。

    白须老者勒住马车,只见一只白皙而有力的手掀起了马车上的布帘,接着,一个少年微微弯着身体,走出了马车。

    俊朗的面庞残留的一丝疲倦竟在这白雪红日的映衬下突然消失,锐利的目光快速闪过,一副先前还严肃凝聚的面孔居然在瞬然间被终结,当他抬起头环视周围的时候,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的表情,竟同这雪后的世界一样的自然,雪后的世界除了自然就剩下雪中埋藏着的不可捉摸,而那自然的脸上,除了自然外,同样也只有不可捉摸了,是的,没有谁能从他这平静的表情中看出什么来。

    关前客栈里此起彼伏的划拳声和骰子叮咚撞击声为这苍茫的雪的世界平添了几分生机。

    客栈的老板是个满面红光的胖子,身高不满五尺,腰宽却逾半丈,浑身肥肉横溢下垂,遮住了双腿,满脸的笑容好似刻上去而又永不凋谢花朵,虽无半分艳丽可言,却也绽放出了十足的热情,滑稽的有如戏台上的小丑,几分可爱倒也让观之者会心一笑。

    看着外面有客人进来,老板像鸡蛋一样几乎是滚着过来招呼的,亲昵的神态比脸上的笑容还要热情上一百倍。对待华服锦衣的客人他们的言语和神态通常会有无穷无尽的热情流过,因为他们知道,锦衣华服里包裹着的是一颗奢华大方的心,而在这颗心上流淌的是无尽的金银和珠宝。

    楚天舒进门后,似乎毫不经意地将目光在这并不大的大堂里扫过,然后靠着柱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老板,好像在观赏珍稀的鸟兽一般。白须老者快步上前与老板耳语几句,两人一同走上通往楼上的楼梯上。

    进门一杯竹叶青,是关前客栈的规矩。

    上好的竹叶青被温的刚刚好,古瓷杯上腾着白气的掩盖不住杯中琥珀色,一缕浓香穿破了厚重的浊气,刺透了鼎沸的喧嚣,弥漫在这万里素裹的关山上。

    楚天舒两指轻轻夹起这白得端庄的古瓷杯,认真嗅着杯里飘出的缕缕酒香,萦绕着的香气好似少女兰香芬芳的秀发,从他的鼻孔游入,慢慢地滑向他的心底,然后紧紧地系着他的灵魂,一下一下地跳跃着,牵动着……

    “客官,这绝对是上等的竹叶青,虽说这竹叶青在山西常见的很,不过要说这极品竹叶青,嗨,还只有两个地方有,除了雁北的同乐侯苏侯爷府上之外,就只有咱们这家客栈喽!”,店小二看着楚天舒陶醉在迷人的酒香里,一边擦抹这桌子,一边满是得意地炫耀着。

    “是吗,如此说来,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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