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远,正在账房里,拨弄着算盘和手下的管事们对着上月底的账册,平泰悄声走了进来,面上带着惊异,低声回报:“公子,林夫人送了两盆牡丹过来。”
眼珠一转,又加了一句:“正是公子您在林府里看得目不转睛的那种话。”
谢怀远身子僵了僵,突然感到一种难言的羞恼和尴尬,虽然这令他羞怒的原因,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可这感觉十分不好。
偏平泰又用自以为小声的音量说:“公子你若是说一声喜欢牡丹,咱们商行在洛阳、菏泽都有分行,让他们送来就是了,偏偏要看上了林夫人......”
“闭嘴!”谢怀远耳尖都红了,厉声呵斥,手上的算盘猛然掷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空出了的手,重重拍在平泰背上。
“......府里的东西。”平泰单薄的身子,扑到了地上,后面的字吓的噎在了喉咙里。
全神贯注核算账册的账房们,被这突然的变故,有的惊得跳起来,有的打翻了砚台,还有人目瞪口呆的望着一向镇定温和的少东家,嘴巴张的能塞一个鸡蛋了。
“少主!”账房管事咽了口气,惊吓的喊道。
谢怀远佯咳了声,弯腰拉起脑袋发蒙的平泰,呵呵干笑了两声,解释道:“最近练了一套拳法,这个力道大了些,没事啊,你们继续。”
平泰委屈的揉着摔疼的胳膊肘,憋着嘴待要发问,受了一记眼刀,马上闭了嘴。
“平泰,对不住了,快去寻平康,找他要瓶跌打伤药,给你揉揉。”说着,飞快的摆着手,像是赶苍蝇似的将平泰赶出了账房。
赶走了平泰,谢怀远耳尖上的红痕已经褪了下来,面上的慌乱早已消失无踪,他站得笔直,一边慢条斯理的整理着垂在腰间的双鱼佩,一边以极有压迫性的眼光扫视了一圈,沉声说道:“都算清楚了?那我就从左边开始问了,嗯。”
众位发呆走神的账房浑身一震,连忙低下了头,寻了笔,摸了算盘,装作一副十分忙碌的样子。
霎时,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响了起来,刚才的尴尬,仿佛从来不曾发生似的,谢怀远轻轻吁了口气。
“你盯着,我出去透透气。”和管事说了一声,谢怀远走了出去,他走的很快,又漫无目的的随便走,不知不觉到了花园里。
“大哥。”正在指挥着花匠,栽植牡丹的谢莹薇,抬头看见了谢怀远的后背,连忙喊了声。
“薇儿,你来了。”谢怀远负手走到前面,仔细的看着花匠的动作,生怕他们弄坏了根须。
“你看,这是林姐姐送来的牡丹呢,这盆是胭脂红,可漂亮了,花型像是千层台阁,花瓣薄嫩,光洁晶莹,色如胭脂,所以,才叫胭脂红。”
谢怀远微笑着听着,却见那花匠不知是太过紧张,还是怎么的,手突然一抖,掰断了根径须,“慢点,别弄坏了!”
他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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