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宣昭打眼一扫,其中一队头上勒着蓝色布巾的是他的亲兵,另一队头上勒着红色布巾的他却不认识,显然不是他的人。
再定睛一看,蓝色布巾的领头人是还瘸着腿的王士春,而红色布巾那群人都以一个眼熟的矮个子少年马首是瞻,仔细一瞧,这个少年是当日进府跟在霍绍熙身边,依稀叫做安万里。
穆宣昭抬手,对着外围看到他的一个兵士摇了摇,示意他不要出声。
“将军,您来了。”小兵跑到他身边行礼。
“他们是怎么回事?”
“回将军,昨天晚上大家伙逛夜市的时候,和他们撞在了一起,起了些小冲突,他们的头就提议大伙比一比。因为咱们都带着伤,就没动真刀真枪,只比比摔跤。”
“情况怎么样,赢了?”
抓抓脑袋,这个小兵不好意思的回道:“回将军,刚刚比了六个回合,平了,还有三场。”
穆宣昭眼眸暗了暗,左右一瞧,走到了回廊转角处,一撩袍角,坐在了廊子上,这处既隐蔽,又占着地势高能够清楚地看到前方战况。
里面捉对厮杀的两人,都使出了浑身的力气,脑门涨得通红,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旁边诸人分别给自己的队友大气,伴着两声嘶吼,两人一上一下的滚到了地上,最后,上面的人拼着最后一口气,险险地掐上了下面人的喉咙,赢了这一局。
站在穆宣昭身后的小兵,瞥见上面人头上的红布巾,飞快地睃了一眼自家将军,羞愧地低下了头。
四比三,霍绍熙的人暂时拔得头筹,安万里得意地笑,阴阳怪气地说道:“嘿,穆大将军瞧不上我们,我们一直想着他瞧的上人是什么样子。没想到,你们这些他带出来的亲兵,却输给了我们,哈哈,不知道穆大将军是以什么标准选人的。”
“或许是以饭量选的,谁能吃就选谁呗。”安万里身边的少年跟着起哄。
“你怎么知道?”
“这不明摆着呢嘛,你看看他们个个人高马大,一看吃的就不少,再瞧瞧咱们的细胳膊细腿,那能和他们比。”
穆宣昭的亲兵们怒目而视,这种侮辱他们受不了,王士春止住他们将要出口的回骂:“闹腾什么,还有两场呢,胜负尚未定,你们急什么,将军平日怎么教导你们的,切莫学那些眼皮浅的人,得志便猖狂。”
“王大人果然是读过书的,一张嘴就一股子酸味。”安万里怪笑。
“下一场准备。”王士春哼了一声,挪了挪腿,对着自己队里准备下场的人大声喝道。
“准备,这场拿下了,大家伙去绝味坊喝酒吃肉!”
安万里这边轰然叫好。
可惜,眨眼之间,勒着蓝色布巾的一方夺下了这一局,四比四平。
只剩下最后一局了,场中的气氛凝滞紧张了起来,安万里和王士春都沉默了下来,谨慎地估量着自己的队员。
“还没拿下,绝味坊的酒菜我可都备好了。”随着响起的声音,一身黑色锦袍却在襟口、袖口镶着三指宽红色掐边的霍绍熙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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