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处罚青锦。
我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她,但人赃俱获,且他又在场,我唯有慎重以对,跟他商量,虽然青锦只是个侍妾。
“你告诉李氏,让她不要无事生非!。”我还没开口,他就冷冷地发话了,脸上是明显的不悦。
府里的女人多了,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总是难免,耍些小手段也是有的,但他连查都不查就直接怪罪李氏,他就这么相信青锦?我不解。但我感觉他很不对,他以前从不关心这种琐事的。
不久,皇阿玛要巡幸塞外,我们奉旨随驾,他暗示我带上青锦时,我终于开始感觉到强烈的不安。
“爷,青锦只是侍妾,带她去,怕是于礼不合,且其他妹妹那里也不好交代。”我不动声色地提醒他。
他举起茶杯,垂下眼睑,装作喝茶的样子躲避我的目光,可我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狼狈,“你把她当丫环带去就行了。”
丫环?这也行?他既然连法子都想好了,我只能照办。只是,这样的他让人很陌生。我的贴身丫环“病”了,换上了青锦,他很开心,虽然脸上没有表露出来,但他对我多了几分温柔,连走路的脚步都轻快许多。
十几年的夫妻,我已经可以摸到他的脾性了。
那一次出塞,彻底改变了我的一生。
先是十五弟、十六弟突然跑来找我,指名道姓地要青锦陪他们玩。
然后,太子第一次见到青锦,又指着要借她“用用”。太子生性*,我以为他是看上青锦,正不知如何是好,就听说他闯了太子的行帐,把青锦带出来了。
再然后,是皇上传召要见青锦,御口亲封她做他的侧福晋。
这一切,发生得那么突然,那么不可思议,就像做梦一样,一个卑贱的侍妾转眼就成了侧福晋!打探了一下,竟然还是太子保的。
我糊涂了,完全糊涂了。
没等我清醒过来,就发现他已经变了,变成了另一个人。青锦在跟前,他的眼神会不由自主地偷偷瞄向她,青锦不在,他心不在焉、魂不守舍,往日冷静稳重的四贝勒已消失无踪了。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突然想起八弟妹第一次见到青锦时就对青锦充满了敌意,连八弟妹都认识韩青锦?
我快被这一切弄疯了,让人去查个究竟,得回来的真相更令人吃惊:太子、八弟、九弟、十弟、十三弟、十四弟、十五弟、十六弟,一个个都与青锦或多或少有过交往,而他们对她,都友好得不得了,甚至,九弟对她还情有独衷。
太可笑、太荒谬了。难道八弟妹对青锦的敌意是因此而来?可,这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接着,莫名其妙的韩青锦昏睡不醒,他心急火燎地找来太医,太医说她是累着了。
我都没怎么使唤她,她有什么好累的?我不敢问,因为他抱着怀里的她,就像抱着最心爱的宝贝一样,那么小心翼翼,那么关爱怜惜,他一身冷漠的眼中满是醉人的温柔!这个样子的他,我第一次见!
他喜欢上她了!出塞回来后,他对她的*爱明明白白地表示出来。
李氏私自嫁了青锦的丫环,他把李氏禁足了一个月;他让秦全以青锦的名义给那个丫头送嫁妆,他亲自陪青锦去看那丫头;他抱着醉酒的她回来,没有责怪她丢人现眼不守妇道反和她彻夜*。
韩青锦确实好生养,很快,她就有喜了。他对她更是关怀体贴,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当然我怀弘晖时也没见他这样。
他甚至还放任她和自己的弟弟、她的小叔们胡闹,这还不算过分,更疯狂的是,他明知九弟对韩青锦情深一片,十弟与九弟一向形影不离,他也任由十弟每天来看望青锦!他竟然能大度地忍让到如此地步!
韩青锦难产时,他不顾一切冲入血房,满面的惊恐与疯狂,当年弘晖去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紧张,这么伤心。
他不要孩子也要保大人,这在皇家是没有的事,可他这么选择了。
她拼尽全力,生下个小格格,奄奄一息地躺在*上,他疯狂了,一眼都没看孩子,紧紧握着她的手,他的肩在抽动,他的背影是那么的伤悲,那一刻,我几乎相信如果她去了,他也会随着她一起去……
这就是他对她的爱!我从没想过他会爱一个女人爱得如此疯狂。
他是多情的,也是无情的,他肆无忌惮地*着她,却吝啬地不愿分一点关怀给其他的人,包括我。
德妃娘娘召我进宫,跟我说要我劝他,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失去理智。
“额娘,孩儿只能说试试。”我无法拒绝,但也知道自己无法做到。
“兰慧,你是个识大体的女人,你该知道四阿哥不能这样下去。韩青锦……”德妃娘娘眼中闪过丝寒光。
他们果然是母子,一样的心狠。可是,我又能怎样?
“你要好好保护青锦母子,不能让她们再受一点伤害。如果,她们有一点闪失,你知道后果会是什么。”他曾经这样对我说,语气里满是威胁,看到他冷酷无情的眼神,我的心冷了。
*夫妻百日恩,可他却为了一个女人威胁自己的结发妻,皇上御封的嫡福晋。但我能怎么办?在他的心里,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他能让我继续安然无恙地做他的嫡福晋,已经是莫大的慈悲了,谁让我娘家人妄想除掉她呢?
当我知道韩青锦在香山遇险是我的家人所为的时候,当我看到他几想将我生吞活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已经万劫不复了。
“额娘,青锦妹妹冰雪聪明,只是太年轻,如今有了孩子,她会懂事的。”我说。
“年轻?”德妃娘娘轻哼了声,“兰慧,我知道你待人宽厚,但是,有时候也不能太过善良了。”
“是,额娘。”我答。
“兰慧啊,额娘知道你委屈,可是,你就多担待点,额娘会为你做主的。”
做主?她能为我做什么主?我苦笑。她的话犹在耳边,事情却已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韩青锦的小格格被皇阿玛破格封为和硕格格,因为韩青锦立了大功,她给爷出主意,救了不少江南受灾的百姓。一时间,她成了皇阿玛最欣赏的儿媳妇。
她明明就是一个目不识丁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学识渊博,竟连洋人的东西也懂?
她就像个谜,让人越来越看不透。
说要为我做主的德妃娘娘把青锦的小格格接到身边抚养,对小格格是赞不绝口,皇阿玛也毫不掩饰对小格格的喜欢,年宴上,一群的小阿哥小格格,皇阿玛只把韩青锦的小格格留在身边,此等荣耀,羡煞旁人。
至于青锦专*这事,再无人提及。
韩青锦只生了个小格格就得到如此的厚遇,如果她生了儿子……我真不敢想象。幸而她没有儿子,可是她无法生儿子的原因却更让我伤心……
“四哥,喝酒伤身,您还是别喝了吧。”
“十三弟,你说,她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的心?”
“四哥……”
“她对一个奴才都那么宽宏大量,打碎了她最喜欢的青花瓷瓶她不只没怪罪还为那个奴才疗伤,为何对我就这么苛刻?我不过是……不过是……我心里只有她一个,她怎么就不明白?”
……
“十三弟,她说,有爱才会有忌妒,她忌妒了,她是爱我的,是吗?可她为何如此绝情?”
……
立在寒风刺骨的书房门口,听着里面他压抑痛苦的地向十三弟倾诉,我的心比这寒冬的雪还要冰冷。
娶妻当娶贤,谁说的?贤有什么用?
韩青锦忌妒起来比八弟妹有过之而无不及,只因钮祜禄氏和耿氏有喜了,她竟然任性地带着小格格离家。而他,则为了这样一个不识大体的妒妇,大年三十的拉着十三弟陪他借酒消愁!
“爱情是自私的,我爱他,如果他也爱我,我就要拥有他的全部,而不是和他人一起分享。”她曾经这样跟我说。抢了我的丈夫还如此理直气壮。
“福晋,难道你不恨我们吗?”她问我。
恨!我当然恨!可是,我不能恨!
“你是不能恨,却不是不恨。我理解你。所以,你不用责备我,也不用教训我,如果你告诉我你爱他,你不能容忍我抢了他,我二话不说,马上离开他,但如果你要劝我和别人一起分享他,那么,你不用说了,我做不到。”
如果我让她离开她会马上离开?我凝视着她,她眼中有着痛苦、歉疚、不安、决绝……她说真的?
也许,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心动了。突然,他阴冷无情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知道后果……”我一个激灵,“你走吧”这三个字到了嘴边又被我咽了下去。我怎能赶她走?
如果让他知道我赶她走,我乌喇那拉一家……我不能冒这个险!
幸好,当时我忍住了,不然,这个失去理智的男人还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