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您所猜果然不错,娘娘确实往青海方向去了。”庄亲王允禄答,暗暗佩服皇帝四哥,这天南海北的,竟也让他猜到了。
猜对了?胤禛不知该欣喜还是失落。
当初让庄亲王往青海方向,是因为突然想起她曾经和乐乐谈论过六世班禅仓央嘉措,当时她无比的推崇他,说他是情僧,她不在乎他的功过,只在意他对爱情的执着与忠贞。如果,她要寻找爱情的真谛,应该是去找他吧!
只是仓央嘉措早已不在世上,她如何寻找?“她还是不肯回来?”
“是。娘娘说,她需要时间,请皇上不要强求。”那个嚣张的女人,被逮到了还敢胆大妄为地让自己回来跟皇上说找不到那子虚乌有的答案绝不回来。若是让皇上知道真相……允禄无比庆幸,自己的福晋尚属正常。
意料之中。“知道了。”胤禛淡淡地答,静如止水的黑眸中看不出半丝的波动。
难道皇上放弃了?完全没有了失去心爱之人的伤痛。允禄迷惑不解,但看胤禛的明显不欲再谈的神情,他只得识趣地先行告退。
允禄一闪而过的疑虑胤禛不是没看见,只是最初的伤心、慌乱已过,当他细细地回想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觉得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操纵着,自己对当晚发生的事毫无印像,审问过爬上自己床的那个刘贵人,她也是一无所知,很明显,应是有人下了药,但所有的食物有人先试吃过,并无异常。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一个大活人放到自己的床上而不被发觉……布置严密,熟悉自己的作息,掌握守卫的布署,清楚秦全的一举一动,且并不是想谋害自己,这人会是谁?目的是什么?把青锦逼走?
青锦走了,受益的只后宫的人。自己已派秦全暗地里细查,一个月过去了,毫无头绪,后宫亦无异动,到底是谁?如果不把那个人揪出来,即使青锦回来了,同样的事还是可能会发生,自己也无法洗清自己的冤屈。
胤禛自袖中掏出那方染了血的手帕,血迹早已凝固成一滩暗黑的污渍,但青锦那痛不欲生的神情仍鲜明无比地在他眼前浮现,仿佛他亲眼所见一样,因为,那种感觉,他身同感受……
三个月过去了,调查毫无进展,幕后黑手依然没有消息,除了青锦的离开,一切风平浪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庄亲王不断传来青锦的消息,还是那句,她需要时间。胤禛从未感到如此无助过。
这么多年了,自己对她的心她就已明了,为何这一次走得这么决绝?不给自己任何辩解的机会。她是不想听,还是根本就不需要解释?虽然觉得很荒谬,但经过苦苦思索后,胤禛发现还有一个人符合条件,一个最有可能也最不可能的人,那就是青锦自己。
她经常变着花样给自己弄吃的喝的,自己最信任她,自然不会想到她会下药,而且,她可以畅通无阻地出入任何地方,那晚,她刚巧把秦全叫去,然后又和秦全一起回来,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种种加起来,她是最有条件的人。
但是,她的目的是什么?而且,若没有人帮忙,她也做不了。难道是自己多疑?若不是她,还能有谁?
“秦全,将刘贵人挪回启祥宫,令她静心养胎,任何人不得打扰她。”胤禛下令。如果真是她,听到这个消息,她不会相信,如果不是她,她必定会更伤心。
“皇上,刘贵人并无身孕啊。”秦全惊讶万分地看向胤禛,后宫妃嫔有无身孕他岂会不知?皇上为何要这样说?
胤禛只是漠然地瞥了眼秦全,秦全立刻低下头,“是,奴才遵旨。”
……
“主子,京城传来消息,说刘贵人有孕了。”五儿捏着刚收到的飞鸽传书,急急地告知正兴致勃勃缠着主人家的小女儿学煮奶茶的主子。
“什么?”正在灶前开心地添柴加火的月贵妃—韩青锦惊讶地抬起头,原来白皙的脸蛋就已晒得黝黑,如今还搞笑地添了道乌黑的碳印。
五儿看着蓬头蓬脑完全没有贵妃样的主子叹息不已,真不明白这个主子是怎么样的,舒适安闲的日子不喜欢,皇上把她捧在手心也不稀罕,费尽心思地栽赃稼祸皇上,然后一走了之,跑到这荒凉的地方学人煮茶、牧马。
现在好了,弄假成真了。“刘贵人有孕了。”五儿对着主子又说了一遍。
“不可能!”青锦震惊万分。怎么可能?
她默默地站起身,默默地走进帐内,默默地坐到毛毡上,默默地想着:为防有人假戏真做,自己特意问了济仁堂的掌柜,他信誓旦旦地保证服了药的人不会有任何知觉,两人没有知觉的人如何造人?
难道是后来他们在一起了?更不可能,胤禛才不会看上刘谦柔,对他的忠贞,自己很有信心。难道说……他怀疑自己,所以故意放出风声试探自己?
青锦脸上露出放心的微笑,这个有可能。胤禛那么精明的人,要完全骗过他没那么容易,不过,他应该也不是很确定,不然就不是试探而是直接派人把自己逮回去了。
“五儿,把这个送给十六爷。”青锦拿了条小纸条,交给五儿。计划赶不上变化,要重新筹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