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十三叔没死。”乐乐压低了声音,飞快地说。
我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十三叔没事,他还好好的。”乐乐再次重申。
“没死?真的?”我不知该惊,还是该喜,该哭,还是该笑。
“是真的。”乐乐猛点头。
“为什么要说他死了?”我不知道别人大悲大喜过后会怎样,我只感觉像做了场梦,一场可怕的噩梦。
“是十三叔要我们这么做的,他说,他累了,身体也不好,也做不了什么了,他想好好地过完下半辈子。”
“那也不用诈死啊。”
“十三叔说,若不这样,阿玛不会肯放他出京,他想像八叔、九叔一样,过平凡的日子,所以唯有出此下策。”
他说得对,若不是死,胤禛不会舍得长久地放他远离自己的身边,他永远都只能是胤禛最喜欢的弟弟,大清最尊贵的王爷,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永远都是他人注目的焦点。我只想到解开他的心结,却忘了他的本性,他是那么渴望自由的一个人。
“那也不用连我都骗啊。”若是我有心脏病,还不让他吓死啊。
“对不起,额娘,本来不想骗您的,是您自己心急跑到书房,在阿玛面前,我们只能演下去。”
“云飞,你也学会说谎了。”若不是他点头,我哪会这么容易相信?从不说谎的人说起谎来更真实。
云飞脸上泛红,“对不起,额娘。”
“罢了。你和十三福晋这么一唱一和的,才最能令人信服。”可怜的胤禛,竟然被自己最信任的人给骗了。“你们阿玛怎么办?他们兄弟情深,你们阿玛会伤心死的。”
“那就要看额娘你的本事了。”乐乐捂着嘴笑,“十三叔说,您一定会有本事让阿玛不那么伤心的。”
臭十三。我可不会收拾烂摊子。“你们太看得起我了。”我担忧,他们的感情可不是一般的兄弟情。
果然不出我所料,胤禛对十三的去世是悲痛欲绝,不但亲临其丧,还辍朝三日痛悼十三。
诚亲王允祉只是因参加十三的丧礼时迟到早退,可能也不够悲切,就被胤禛骂是面无戚容,无兄弟之情,抓进了宗人府。
他还恢复了十三的原名“胤祥”,盛赞十三是“忠敬诚直勤慎廉明”的贤王,十三的丧事办得是隆重无比,灵位也供奉入了太庙。
胤禛是真真切切的悲恸不已,十三的丧礼没过,他就病倒了,还强撑着亲自从始至终地参加十三的丧葬,看到他原本就清瘦的脸越发的苍白无神,我真的很想很想把真像告诉他,但话一次次到了嘴边又咽下,我不能让十三功亏一篑。
“你找我?”
“都说贵妃娘娘冰雪聪明,果然名不虚传。”据说“悲伤过度,卧床不起”的怡亲王福晋浅笑盈盈,温柔大方地盛装迎接我。
“有事?”我挫败地说。明知十三是假死,她还“痛不欲生”,以“死”十三如今的风光无限,恩宠无限,胤禛岂能坐视不理?但他是皇上,她是弟媳,不好亲临慰问,理所当然会派我这个据说最得宠,与她们家关系最密切的贵妃娘娘代他来探视她,而且,她还神神秘秘地遣退所有人,无需“冰雪聪明”就可以猜得到她是特意找借口要我来。
月莳突然跪下,磕头。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我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想扶起她,虽然被十三耍了一道,但她下跪,我也承受不起啊。
她看似柔弱,性子却固执,力气也不小,坚持不肯起身,我一时竟拿她没办法。
“这是爷让我跪的,爷说,谢谢娘娘的大恩,他们永世不忘。”她郑重无比地说,然后,又磕了个头,“这是我给娘娘磕的,谢谢娘娘救了爷,您不止救了爷,也救了月莳,您是我们全家的救命大恩人。”
说得太严重了,这都哪跟哪啊。“你先起来再说。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全靠怡亲王他自己的努力。”我用力扶起她,这次她没有拒绝,顺势起身。
“若不是娘娘把爷送走,让他见到八爷他们,爷也不会撑得下来。”月莳感激万分地说,眼中满是钦佩与崇敬,“爷经常说您是个奇女子,有情有义,胆识过人,他一点都没说错。”
这么大一顶高帽砸下来,真的让人难以消受。“过奖了。”
“爷没夸张,您的所作所为,真的令人钦佩。爷说,他做梦都没想到您竟然有那个胆量与本事。”
呃,真是受之有愧,若不是有十六和云飞,我哪能办得到?我最多就提供了点“先知”给他们罢了。
这些先不说,我让他见他们可不是让他也效仿他们的。“怡亲王既然没事了,为什么不回来?还要欺骗皇上?”
“爷说,病情虽然控制住,但已不能帮皇上什么忙,如今国泰民安,四阿哥五阿哥也长大了,可以助皇上一臂之力,有没有他,已无关紧要,他也想过些清平的日子。”
清平日子?他明知胤禛需要他帮忙,竟然自己跑去过清平日子,太没良心了。还说要报恩,有他这么报的吗?
“那也不用诈死啊,他这是欺君!”我回她一顶大帽子。好好的,害胤禛这么伤心,说我狠心,他比我狠多了。
月莳笑了,还笑得开心无比,“娘娘何尝不是?爷说了,娘娘不能过于偏心,都是小叔子,您要一视同仁。”
竟还敢说我偏心?
“那不同,那是迫不得已。”他四哥才是真偏心,若他的四哥对八阿哥、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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