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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00年的代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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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阿玛。”女儿对她父亲是言听计从,乖得很。

    厅内只剩他、我和云飞。

    “什么人?”他坐到正中的椅子上,威严地问。

    审人吗?这么严肃。

    “秦云飞,我新收的干儿子。云飞,他是乐乐的阿玛,四爷。”我简单地介绍。

    “秦云飞见过四爷。”秦云飞见了胤禛竟然还能镇定,我果然有慧眼。

    “家住何地?”

    “南方。”

    “家中有何人?”

    “只有我一人。”

    “几岁?”

    “十岁。”

    “为何来此?”

    “奉夫人命。”

    “目的。”

    “没有。”

    他们一问一答,意简言骇,一样冰冷的表情,一样无波的语调。难道秦云飞是他忘在外面的私生子?我轮流看向他们,有可能,电视上不是演过乾隆有个兄弟叫陈家洛吗?说不定不止一个陈家洛,这个秦云飞也是。滥情的男人!

    “你在看什么?”他突然问我。

    “你们不会是父子吧。”我顺口说。

    “放肆!这种话能胡说吗?”两人一起瞪我,大的那个脸黑得赛包公,眼中喷出熊熊怒火,小的那个小脸发白,两眼发呆。唔,这下看出不同了。

    我缩缩脖子,“那个,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不过,真的很像,气质像。

    “你先下去。”大的那个对小的说。

    “是。”

    “等等。”我叫停往外走的秦云飞,“你叫兰香她们先收拾了乐乐旁边的那间房给你住,我等会过去找你。”

    “是,夫人。”

    “在哪把他带回来的?”胤禛不悦地问,“查过他是什么人了吗?”

    “在街上遇到的,我见他是个孤儿,挺可怜的,就带回来了,乐乐也好有个伴。”

    “不知道底细就带回来,不怕他是坏人?”

    “哪有那么多坏人,不过是个孩子。”他们这些人疑心为什么那么重?老觉得别人都是坏人。“快天黑了,四爷不要赶回城吗?”

    “明天休息。”他不悦地说。

    休息?他也有休息?这么说,他今晚要留在这里?

    “梅香。”我叫。

    “主子。”梅香从厅外进来。

    “准备热水,四爷要洗澡。”为了女儿,我不能把他赶走,在古代没有离婚一词,堂堂一个王爷,被女人赶出房,估计大清朝还没有一个女人敢这么做,我何必出这种风头?

    特别交代梅香帮他洗干净点,我不喜欢在我的地方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趁着他洗澡,我跑到云飞房中。

    “怎么样,还习惯吗?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要的你就开口。”

    “谢夫人。往后您和小姐就是奴才的主子,奴才……”

    “停停停。”不等他说完,我忙叫停,“你没听清楚吗?我说我们是一家人,什么奴才主子的。以后也不要叫什么夫人小姐,虽然我很想收你做干儿子,但我们家的情况有些复杂,可能行不通,而且我也不能白抢了你父母的儿子,你愿意的话以后就叫我锦姨,还有乐乐,你就把她当你的妹妹。”

    “夫人,奴才不敢。”

    “这个世界的奴才已经太多,不差你一个,我是看你够骨气才把你带回家,若你喜欢当奴才的话,我这里不需要。”

    他沉默了一会,“是,锦姨。”

    我开心地笑了,儒子可教,“这样就对了。你上过学吗?听你说话你好象读过书?”

    “因家贫,没上过学,只随家父念了几年书。”他黯然,可能是想起家人了。

    我忙岔开话题,“没关系,以后我找人教你。”想了想,“你长大了想当官吗?”

    “不想。”他答得很快。

    “为什么?”我奇怪,“难道你不想有朝一日金榜题名,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吗?”

    “不想。”他倔强的脸上露出不屑。

    “那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大夫。”

    “大夫?你想学医?”很崇高的理想,“好,我会帮你。”

    “多谢锦姨。”

    “不用客气。”我笑米米地说,“先歇一下,等会过来一起吃饭。”

    “是。”他仍是一板一眼。看来还要好好*才行,我可不想家里多座冰山。

    吃过晚饭,乐乐有了新欢忘旧爱,不再缠着她阿玛,改缠云飞去了,胤禛端坐着边喝茶边看书,我无聊地绣着花。

    “四爷。”

    “有事?”他抬头。

    “我想给云飞找个先生教他念书。”

    “可以让他做弘时的陪读。”

    “不好,我不想把他当下人,请个人回来教他,顺便乐乐也可以一起学。”

    “他是个外人。”

    “对我来说不是,既然把他带回来了我就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外人。”

    “不合规矩。”

    “爷不是说在府里爷说的就是规矩?”

    他瞪我,我视若无睹,“太医院哪个太医医术最高?”

    “又想做什么?”

    “云飞说想学医,四爷能不能帮问一下有没有哪个太医愿收他为徒?”

    他思考了一下,“唔。”

    唔的意思是他愿意帮忙了?

    和一个曾经相爱然后背叛了自己的人同*共枕是什么滋味?别人我不知道,但我是非常的不舒服,非常的别扭。

    之所以只是别扭,是因为这些日子以来,我不止一次试着从他的角度去想这个问题。

    他是一个古代人,三妻四妾对他而言就像每天要吃饭睡觉一样正常;传宗接代是他的职责,是对父母尽孝;而夺取皇位,以他的意愿去治理大清江山,造福天下百姓是他毕生的愿望。

    我愿意相信他还是爱我的,要不然他不会如此放纵我。我随意出园、逛*、和八阿哥九阿哥他们见面,这些都应该瞒不过他,但他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

    我对他发脾气、任性地离家出走,带个陌生人回来,他也忍着,随我所愿。我虽然不够理智,但我不笨。

    他生性冷漠,感情内敛,要他亲口说抱歉,说甜言蜜语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全都只用行动来表达,这,我都明白。

    可是,一想到他和别的女人温柔*,生儿育女,我就如梗在喉,即使他的心没有背叛我,但他的身体已经背叛了我,这让对爱情要求完美的我无法容忍。

    如果他是连身带心一起背叛,事情会简单很多,挥慧剑,斩情丝,虽痛却不悔。

    偏偏,我和他身处在这个三妻四妾合法合理的古代,适者生存,我是不是应该去适应这个社会?学会把身心分离?守着他的心,放弃他的身?

    可这又算什么?哪有这么荒谬的理论?

    身旁的他不知有没有入睡,思绪如潮水般翻腾的我闭着眼,意识却一直清醒。第一次,我起得比他早,天没亮就起*了。蹑手蹑脚地披上衣服,没有惊动任何人,我悄然无声地走出房外。

    屋檐下的灯笼还没有灭,昏黄的烛火在晨风是摇摆不定,就着微微的烛光,我走到亭子里,深秋的凌晨,亭子里的石凳冷得像冰,坐下后,我打了个冷颤,不由得抱紧双臂搓了搓。

    今天,不,应该是昨晚,竟是满月呢。圆圆的月亮斜斜地挂在天边,现在,算是黎明前的黑暗吧,很快月亮就会落下山,太阳会升起来,然后,又是新的一天。

    但那又能怎样?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多事,我会很高兴他能休息来陪我,我们一家会开开心心地出游,我和他可以手牵着手,看着我们心爱的女儿快快乐乐地嘻笑、奔跑……

    可惜,“如果”发生了,所有的快乐都随着“如果”的发生而消逝。

    他难得休息来陪我,我却不知如何跟他相处,甚至,我更希望他不要来,他不来,我就不会见到他,不会想到他,更不会因他而伤心难过,我可以龟缩在自己用假想筑成的城堡里做个天真的傻女人。

    他为什么要出现呢?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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