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快乐……
要过年了,他继续忙碌着,今年的年宴我没参加,他也早早地回来了,但,当除夕夜他抱歉地对我说他要到福晋房中过夜时。沉浸在幸福中的我突然茫然失措,不知如何应答,唯有沉默。
“青锦,这是祖制,你要明白。”他安抚着我。
祖制?他是我孩子的父亲,丢下我去陪别的女人,这是祖制?过久地沉醉在幸福中的我,竟然忘了,原来他是别人的丈夫,明正言顺的丈夫。
心中酸酸的、涩涩的,我看着这个熟悉的男人,他或许真的对我有所抱歉,但更多的是忍耐,什么时候,这种表情会出现在他的脸上?
我竟然要他忍耐?他其实不需要向我解释的,这是祖制,他根本不用向他任何的一个女人解释。
“你去吧。”说完这三个字,我心里空虚得仿佛人也空了。
“你好好休息,我让下人来陪你。”他说。
“唔。”我答。
他走了,兰香进来了,躺进温暖的床窝,身子暖暖的,但心还是冷冷的,很想睡,意识却无比的清醒,他该走到福晋的房间了,他们躺下了,他们……
今晚,他的怀里将会躺着别的女人,他是否会像曾经温柔地对我一样对她?他是否也会吻她,会……
如黑夜的海水般冰冷的思绪淹没了我……
“主子……”
是谁在喊?兰香吗?她只会喊“主子”,不会喊“青锦”……
第一次,我无比迫切地盼望着天亮……
清晨起来,镜中的容颜很憔悴,如同被雨打过的梨花,那么的苍白,那么的颓废。
我细细地用粉掩去这些痕迹,扑上淡淡的胭脂,描了弯弯的柳眉,勾了粉红的唇瓣,闭上眼,再睁开,展开个淡淡的笑容,原来,青锦也是美丽的。
梳了漂亮的发式,插上最爱的玉簪,换上鲜艳的新衣,我按祖制向福晋请安。
“青锦给四爷请安、给福晋请安,四爷吉祥、福晋吉祥。”还以为自己来得早,却不知其他的人早来了,身子虽然有些笨重,但不妨碍我福身行礼。
“妹妹快起来。”福晋忙从椅子上站起,扶我起身,“妹妹身子重,不用来行礼。”
他静静地坐着。
“这是规矩,以前青锦不懂,还请福晋恕罪。”我恭敬地说。
“妹妹言重了,只要你能为爷平安诞下小阿哥,这比什么都重要。往后还是不要来请安了。”福晋诚恳地说。
听从主子的命令是不是也是规矩?我答,“谢福晋。”
“来人,把侧福晋小心扶回房里,好生侍候着。”福晋吩咐。
兰香走进来,“那青锦先行告退。”我行礼,顺从地让兰香把我扶回房。
听从福晋的吩咐,我每日安静地在院里养胎,看书伤神,我也不看了,每天看着天上的云飘来飘去,看着雪花缓缓落到地上,薄薄地积了一层,扫干净了,又积一层……
踩在雪上,脚下咯吱咯吱地响,我绕着院里走,走累了,就躺到床上休息。肚子越来越大,下巴却越来越尖,十足十一个古典美人。
二月,胤禛被康熙派去出差了,直到三月底他才回京。
四月,福晋已经请好稳婆奶娘,宫里的太医也每天来给我诊脉,胤禛一副大战将至的样子,每天进宫请了安就赶回家守着。
康熙这回也大发慈悲地没有为难他,对他的早退怠工睁只睛闭只眼,还赏了不少珍贵的药品以备用。
看到胤禛这么紧张的样子终日懒懒的我也不禁跟着紧张起来:这是古代,接生的只有稳婆,没有医生,有个什么还不能剖腹产!
腹中的孩子很听话,决定不再折磨她的父母,提前了半个月就要跑出来,幸好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以前看电视电影见里面的女人生孩子时都痛苦得大喊大叫,我一直都觉得太夸张,但当自己真正面临的时候,才发现一点都不夸张,那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确实不是常人所能想像的,为防止自己丢脸地大喊大叫,我死死咬着口中的布团。
从早上醒来到晚上点灯时间,已经大半天过去了,我早就痛得没有了力气,不用咬布团也哼不出声了,身上的衣服像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湿漉漉的。
稳婆在一旁已经沉不住气,一个劲地叫用力、用力,可我哪里还有的力气?好想睡觉,睡着了就不痛了……
“侧福晋!您可不能睡过去!”稳婆焦急地大声叫,“快来人!不要让她睡过去了。”
为什么不让我睡?我太累了……
“青锦、青锦。不要睡,为了你的孩子,不要睡!”有人轻轻拍我的脸。
孩子?我的意识被拉了回来。
“福晋,不好了,侧福晋怕是生不出来了,怎么办?保大人还是孩子?”
“不许胡说,两个都要。”
“可是福晋,侧福晋这胎位不正,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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