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大殿内里只剩下上官倩兮一人,她觉得身上的衣裳都好像透着一股血腥味,便朝外边的诗意道:“你们去打水来,我要沐浴,对了,我要换衣裳,谁也不许进来。”
她换衣裳的时候,不喜欢有人进来看着,这么一吩咐完,诗意立即应声忙去了,大殿口的羊皮帘子也被诗意放了下来。
突然,不知何处吹拂起一阵清风,撩起了梅花榻上的帷帐。上官倩兮惊觉那里不知何时藏着一抹若隐若现的身影。
“谁在那里!?出来!”上官倩兮按捺住心神,冷静的道。
“真扫兴!这样都被你发现了,人家还想欣赏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美人入浴呢!?”话音一落,便见那人一只玉手轻轻拂起了垂下来的帷帐,慢慢的走了出来。
早早散了朝,宇文瑾辰便退下龙袍换上了洁净而明朗的白色锦服,内松外紧十分合身,发丝用上好的无暇玉冠了起来。
但是,他喜欢上官倩兮望着自己惊艳的目光。所以他,不禁好好的给自己打扮了一番。
上官倩兮定睛一看,便见他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金龙戏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
此时的他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眼睛很漂亮,深邃幽蓝如深夜的大海,冰冷寒冽也应该如深夜的大海。鼻若悬梁,唇若涂丹,肤如凝脂。
上官倩兮觉得她学会的词汇中所以代表美好的话都形容不了他的美。
天啊!他就是喜欢她迷恋自己的这个眼神,让他的心觉得飘飘然的。
但上官倩兮却不是能轻易被美色迷得神魂颠倒的人,没一会便回过神来,猛猛的瞪了他一眼。“什么意思嘛你!好好的前门不走,净喜欢爬窗户。”
宇文瑾辰无辜的解释道:“我已经好些天没见到你了,虽然你每天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楚,但是,却一点也无法忽视我对你的思念。兮儿,我真的好想你。”
“我才不相信你呢!无缘无故借太后的名义将人家召进宫,却一直没有露过脸。仿佛都忘记了我这个人的存在了,哼!时间长了,我指不定也能将你忘得一干二净。”上官倩兮这几天都一直在生着闷气,气这个一直对自己不理不会的男人。今晚好不容易见到他了,她的心情仿佛如百花绽放的那般灿烂。她才知道自己原来是那么想念他,那么在乎他对自己的感情。
其实,她内心里还一直有些隐隐的不安。她好怕,好怕他会像前世的宇文霖浩那般对待付出了所有的自己。
虽然,她知道宇文瑾辰对自己的爱不一样。可是,那种不安就像一只难缠又让人窒息的毒蛇,一直藏在她内心的最深处。
“不,你怎能说这样的话!兮儿……”宇文瑾辰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紧紧的抓住她冰凉的手,眼睛望进她布满阴霾和哀伤的瞳孔里。“你知道我是想你的。我无时无刻不想陪在你的身边。但是,如今前朝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只要将那些不安稳的因素的解决了,我才能安心的给你一个家。”
“瑾辰,对不起!我知道你一直忙于政事,所以我也没有去打扰你。只是,我的心却很不安。有时候,在午夜辗转反侧惊醒过来,我会问自己,如今你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了,一切已经不一样了。你还会是那个爱我护我,凡事都以我为先的宇文瑾辰吗?”
“当然!”宇文瑾辰毫不犹豫的答道。
可是,答案却不是上官倩兮能够相信的。她微仰着头,望着他的眼神闪着犀利的光芒,“不,你不再是我一个人的宇文瑾辰。坐上那把龙椅,你便身系着江山,身系着天下百姓。你会有好多的不得已,好多的身不由已!”
“兮儿,你怎么了?你说什么呢!?这些你不是都清楚的嘛!?我说过,我会解决的。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相信我……好吗?”宇文瑾辰那双如琉璃般的星眸仿佛看穿了她脆弱的灵魂。
“相信你!?不,我一直都相信你。只是,我只是……不想你为难。”上官倩兮艰难的说完那句话。她不是在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她不是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小孩子。今日云贵妃说要立后的事,在她吞吞吐吐之际,她便懂得了她的寓意。而且,她也知道,有些话她没有说白了。
这立后之事,的确是志在必行。可是偌大的后宫,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的。相信立后不久,便会有秀女进宫。如前世宇文霖浩那般充盈后宫,只为了能巩固朝堂。
“傻丫头,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觉得今晚上你特别的煽情来着,是不是吃错药了?”宇文瑾辰轻轻的捏了一下她圆润的小脸蛋,表情静宁而安详,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
他的笑容仿佛充满了魔力,安抚住了她异样的情绪。
“一切尽在掌控中。我说过,今生只会有你一个妻,如若我有违此誓,定当不得好死!”
“不要……”上官倩兮听到他的毒誓,心里一惊,抬手想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唇,不想手却被他一把抓住了。
“兮儿,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相信我。安心的做我最美丽的新娘子。”
看着他对自己嘻笑的模样,上官倩兮不禁羞红了脸。
看着上官倩兮娇羞的容颜,宇文瑾辰不禁心神荡漾,他环手抱着她,慢慢的想俯下身子一亲芳泽。
岂料,上官倩兮惊醒他的企图,早就红着脸跑开了。
“我也进宫好些天了,是时候回相府了。”上官倩兮见他还没有走的意思,忙从屏风处拿起那件外衣给自己披上,省得便宜了这个大尾巴狼。
宇文瑾辰见她如此小女儿的姿态,心里觉得好可爱。更想逗逗她,“如今,宇文霖浩还未落网,最安全的地方还是皇宫。我只是想将你放在身边,省得有人还窥探的心爱的宝贝。”
“说什么呢!?你的意思是,宇文霖浩如今不赶紧逃命,还会来找我的麻烦!?”
“没错!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想得到又得不到的东西,他必然会毁掉。”
“没错!是我太放松警惕了。但是,你我还未成亲,如今又是先皇的孝期,我怕,我在宫里住久了会惹来闲言闲语,说的话不好听。”上官倩兮紧锁眉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宇文瑾辰笑了笑,道:“所以,我才以皇祖母的名义召你进宫,这样的话,朝上那些个言官也不好说些什么。你在宫中,我也可以护你周全。”
“为了不惹人怀疑,所以你堂堂的皇帝陛下便学会爬墙幽会了?”上官倩兮抚去窗台上那隐隐约约的脚印,好笑的道。
“你这丫头,愈发的没大没小了,竟敢嘲笑我?”他唬着脸从后面抱紧上官倩兮,深深的吸取着好长发上的桔子花香。
那个味道,让他很是*!
“放手,再不放手我叫啦!”上官倩兮佯装生气,一张小脸却止不住扬着笑意。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她如此纯净自然的笑颜了。
“不放!我就不放!你是我的……”他忍不住在她的俏脸上轻啄了一下,偷偷的一亲芳泽了。
“混蛋……”上官倩兮像个小女孩一样咋呼起来,一点也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对她依然如初的男子早已是鹤渊朝的一国之君了。
俩人嘲笑玩耍着,时间慢慢的过去,殿外放着的热水也渐渐的凉了。守在门口的诗意面不改色,可是如果近看,会发现她清冷的眉目间透着愉悦的笑意。
一个聪慧腹黑的女子,一个凌厉风行的君主,怎么碰一起便成了两个像没有长大的孩子了?难道,这就是爱情!?
诗意的心里不禁闪过一丝期许,自己会不会也有那么一天?能找到一个爱自己疼自己的人平静的过一辈子?
次日,收到相府的消息说连氏不小心动了胎气,所以急忙通知上官倩兮回相府照看一二。
宇文瑾辰知道连氏对于她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也知道她是多么期许自己的亲弟弟出世。
所以,他为上官倩兮打点好一切。也让不少的皇宫侍卫陪同她离宫。
上官倩兮这才坐上相府的马车,便吩咐车夫尽快赶回家,出宫门的时候,上官倩兮看到镇远侯府和麒侯爷的马车皆停在那,两人还在金銮殿,不知道和皇帝在谈什么。
皇帝!?以后,自己见着他也得行礼,像众人一样唤他一声陛下了。不过,无人的时候是不是也可以如昨日那般自然亲近!?
上官倩兮在心里问自己,如果,他能一辈子都这般对自己。倒也不错!相信在这绿墙红瓦之处,自己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属和幸福。
自己也已经试过何为一无所有了,如今又何必再庸人自扰?做回自己便是了。
香兰看着外边渐黑的天色,将车帘拉上后,又在马车上垫了一块石青缎靠背一个,青缎坐褥纻丝氆氆套一只,把上官倩兮扶坐上去。
上官倩兮坐上马车后,马车缓缓启程离开皇宫,撩开车帘,上官倩兮看向那隐在黑夜里金碧辉煌的皇宫,正在这时,马车前面传来诗意带着异样的声音:“主子,这路不好走啊!”
上官倩兮一听,立即垂了垂眸,冷声道:“静观其变!”
冬末的夜晚阴冷阴冷的,街上行人稀少,马车迅速朝一条巷子里驶去,只要过了这条必经之路,离相府便不远了。
许是刚下了一场小雨,这月色渐渐明亮了开来,空气也愈发的清新。上官倩兮尽情的呼吸着车外清新的空气,天上的星星渐渐冒了出来,好像挂在浓得化不开墨的丝绒布上,上官倩兮独自欣赏着无边的夜色。
突然,马车迅速的摇晃了一下,紧急着,马车急促停住,前边传来诗意的喝斥声:“谁在暗处?”
上官倩兮一听到声响,当即挑眉望上前,怎么这么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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