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挽两支长长的坠珠流苏钗,看起来比实际的年纪成熟许多,更显富贵逼人,她闻言,一扬眉大声道:“当然了!”
上官倩兮笑了,眼睛里闪现出一种无奈:“你刚才把那个女人害惨了。”
“怎么可能?;
!明明是我救了她啊!”琉璃公主的小脸涨的通红,竭力证明道。
上官倩兮笑了笑,道:“公主,你刚刚若是不管那个女人,这男人打了她一顿,出了气就不会再管她,可是你刚刚管了闲事,还当众说明那男人违犯了法度。你想想看,他为了怕那女人坏事,会怎样处置她?”
琉璃公主一愣,小脸变得煞白:“怎么……怎么会?”
上官倩兮叹了口气,道:“公主,你仔细想想就该知道,他是个心性歼险的人,怎么会因为你的几句话就改变主意。他明明可以自己走,为什么要带着那个女人?现在……她只怕是凶多吉少了。你不杀伯仁,伯仁因你而死,琉璃,你说这闲事管还是不能管?”
“我……我立刻派人去把他们找回来!”琉璃公主刚要挥手,却被二皇子抓住,他微笑道:“不必了,刚才我已经派人跟上去了。”
琉璃公主松了一口气,上官倩兮却看了宇文瑾辰一眼。
宇文瑾辰的面容清冷,可是此刻却很温和地摸了摸琉璃公主的头:“璃儿,以后再不可如此莽撞!否则下一次,我不会帮你善后的!”看来,他非常珍惜这仅有的亲情。
上官倩兮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心疼!
琉璃公主撅着嘴,显得很不高兴:“我真是什么都不懂,还差点害死了那个女子?!”
上官倩兮无声地笑起来,她有一瞬间的沉思,双唇抿成好看的弧度,眸中带着笑意:“公主,你也不用多想。这是那女子自己找来的。纵然男子薄情,那女子的下场,她自己没有责任吗?被人休妻还一味糊涂,弄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疯疯癫癫还要苦苦痴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怪得了谁呢?依我看,她该感谢那个男人,如果从现在开始她能清醒过来。明白对方的凉薄与不可依靠,至少她还能清清白白地过下半辈子,否则,若真是和这种男人一生相依,还不如遁入空门更好些。”
琉璃公主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一时之间竟然愣在那里。
不知为什么,自己仿佛能够感受到她心内那股强烈的怨恨和愤怒。宇文瑾辰心头一动,脚步也跟上来,轻声道:“我们不一样,我会永远爱你疼你。至死不渝!”
上官倩兮看见他认真的脸,顿时一愣,随后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竟像有锤子砸在自己的心上。她下意识地按住了自己的胸膛,心中一片混乱。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乍一有之,竟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便冲散了脸上悄悄泛起的晕红,道:“你胡说些什么!也不害羞!”
众人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俩人还真不嫌惊世骇俗。更没想到二殿下当着众人的面竟然深情表白了起来。
宇文瑾辰的身影立于清冷洁白的月色中,颀长的轮廓反倒减少了清冷,平添了几分温润的宁和。他见上官倩兮羞恼不已,忙解围道:“相请不如偶遇,不妨去清涧阁上坐一坐。”
清涧阁是京都最大的酒楼,临风赏月,风景独好,无数人想去,但是耗尽千金也不得一座。
上官倩兮的眼睛里不知为何有了点水光,可是她很快眨着眼睛,仿佛从来也没有过泪意,这一刻,她的眼睛很明亮,像星星从漆黑的苍穹掉落在她眼里:“好,一起去;
。”
琉璃公主笑着跳了起来,拉着上官倩兮一路跑得飞快,上官锦岚和宇文瑾辰跟在后面,却是不紧不慢地走着。
“殿下。”一旁的诗意突然开口。
上官锦岚扬起眼睛看了对方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明了,道:“我先跟上她们。”
宇文瑾辰低声问身后的诗意:“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诗意低声道:“殿下,大小姐没事!但是属下发现,有人想对相爷不利。”
什么?难道,有人想对上官堂下黑手,想除去自己的左膀右臂?一定是他!
宇文瑾辰肯定了心中的猜测,不由皱眉。看来,事情已经到了不可逆转的地步了。
宇文瑾辰一边这样想,一边快步追了上去。
清涧阁果真如传言中所说,临江而建,月倚西楼,外观豪华大气,内里雅致精巧,也不知道花费了主人多少心思,才得如此光景。
世人皆知,这清涧阁里面,有一切好玩的事物,有千金一掷的豪赌,有一笑倾城的美人。所以在鹤渊,清涧阁的名声早已传遍,是英雄得志之地,名士得意之所。上官锦岚早就听说了,却一直没有机会见识见识。
上官倩兮看出窗外,却见到漆黑的天和漆黑的江水连成了一片,天地间显得一片黑茫茫。唯独清涧阁所在的这一片江面却被灯火照得如同白昼,金煌煌的灯光洒在波动着的水面上,就像在水里洒上了无数金片。难怪那么多人趋之若鹜,的确是个不同凡响的地方。
可是,再如何不同凡响的地方,终究只是死物。没有了他俊雅如玉的身影,这清涧阁真是逊色不少!想来,很多千金小姐一定心碎一地了。
多想再见到他如玉的笑颜,听他笑骂自己一句莫贪杯。
可惜,一切都成空了。
清涧阁内,雅座早已布置好了,上官倩兮看着墙壁上的一副字画,不由笑道:“这里的新老板倒是舍得本钱,这幅画可是前朝刘大师的真迹,居然能够在一家酒楼里头看见,还这样不在意地挂在墙壁上任人观赏。”
琉璃公主扑哧一笑,道:“这就要问问二哥了!”
上官倩兮闻言,不由挑眉看向宇文瑾辰:“这么说,这家清涧阁,现在属于你了?”
宇文瑾辰微笑道:“这本是我的产业,交给麒侯爷经营。可是后来他不乐意经营,便丢给了晟羽。”
他一说完便惊觉失言,下意识的抬眸看了看她的脸色。岂知,她只是如常的笑了笑,掩饰掉眼眸中的哀伤。
上官锦岚低下头,看了一眼楼下的江水,突然道:“我们有客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