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龚月琴早已被嬷嬷收拾的妥妥当当,她安安静静的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间,呆滞的不知该说什么好,这是她么?镜子里的她,如娴花照水,明艳动人,面容温柔,嘴角含笑,盛妆下的她,都不似她了。
“琴儿……候夫人来给你梳头了。”龚夫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上官倩兮的舅母候夫人李氏,上官倩兮有些意外,她记得,前世给龚月琴梳头的贵人,可不是候夫人,应该是京城出了名的好命婆杨氏才对。怎么自己重生一回,好多人,好多事都变得不一样了呢?
“舅母。”上官倩兮乖巧的上去请安问好,候夫人李氏看着上官倩兮,她一袭浅紫的衣裙朝自己缓缓的走了过来,恍然间,她仿佛看见的是年轻时的连碧瑶,她记得,她嫁入镇远候府的那一天,连碧瑶也穿了一袭浅紫的衫子,像一只绽放的紫藤花,“你的伤,怎么样了?”
“不碍事。”上官倩兮熟络的挽着候夫人的手臂,她今日来参加婚礼,身着的自然是一品夫人的正装,乍眼看起来端庄贵气。重生一回,她倒也很喜欢这个舅母,时不时的,镇远候府就会有人送一些东西过来。想来,那些个女孩子喜欢的玩意断然不会是她舅舅连城诀的手笔。不难猜出如此为她花心思的人,便只有她了。
其实她看中的,并不是这些东西,而是她的心意,这一次受伤的事情,她自然也没有隐瞒着镇远候府,毕竟,她们也是自己和母亲的亲人。
“兮儿,你受伤了?”龚月琴想站了起来,层层的嫁衣堆在那里,她连动一步都很困难,上官倩兮笑了笑,“一点小伤。”
“你都不告诉我?”龚月琴心想,难怪,她一进来,她就觉得她的脸色不太好,以为她是没睡好,原来是受伤了,这,这……见她还一脸风清云淡的样子……“我真生气了……”
上官倩兮笑了笑,连忙走过去,拉着龚月琴坐了下去,“我的小祖宗,今儿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咱要生气,也改个日子成不?”
龚月琴看了看周围,也知道上官倩兮说的是真的,今天,还真不是一个计较的时候,就道,“我且放过你,你等着;
。”
上官倩兮无奈的一笑,又道,“新娘子,还不坐好,得梳发了!”梳发是一个传统,每一个新嫁娘在出嫁前,都会有一个人替她梳发,两人的生辰八字得合出来合,合上了才能梳妆,若是一个八字的不好的人替新嫁娘梳了妆,那新娘的成亲后,麻烦事就会特别多!
上官倩兮没有想到的是,给龚月琴梳发的,居然是候夫人,这可见,两家人是颇有些交情的,若不然,她怎么会来?
龚月琴乖乖的坐了下来,朝她甜甜一笑。候夫人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柄白玉质地的梳子,梳着龚月琴的秀发,“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龚夫人早已泪流满面,上官倩兮适时的递上一块干净的手帕,听着候夫人细细柔柔的声音,眼睛也有了一片莫名的湿意,她看着候夫人将凤冠戴在龚月琴的头上,待到龚月琴站了起来,转过身时,她亦是清泪两行。
龚夫人走了过去,拿起放在玉盘上的红盖头,轻轻地盖在龚月琴的头上,又从一边的玉盘里,拿出一只红彤彤的苹果塞在她的手中,千叮咛,万嘱咐道,“这苹果,象征着平平安安,琴儿……”
“娘,我会时常回来看您的。”听得出来龚月琴的声音,微微的哽咽,刚刚夸下的海口,却这么快就失言了,上官倩兮却没有半点取笑龚月琴的心思。
此嫁一出,候门深似海,嫁作他人妻,龚月琴的日子,肯定没有在府中这般自在。况且,如此元达林深得皇上看重,这往后里里外外的应酬,都需她一个人撑着,想必,是很辛苦的。不过,龚月琴一早就知道,这些她知道,她承受,不过是四个字,心甘情愿!
因为,她爱着那个男人。那个他何其有幸!?!
候夫人看着渐渐长大的上官倩兮,年前一看,还稚嫩的像个孩子,过了这些个日子,她的眉宇间,也渐渐的长开了,她自然也听说她与宇文瑾辰的婚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