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昨晚事情平息后,赵全又派人回去,倒是赶上等在宫外的相府家丁,叮嘱他先不要惊动上官堂。但相府的护卫调走了一大半,这些又都是从上官堂的亲信中挑出来的,上官堂熟悉得很,早朝后回府就察觉到情况不对,稍加盘问便问出了真相,立刻带人赶过来接人。
既然上官堂来接人,众人随便用了些素菜,便乘车回府。
上官堂是骑马来的,回府时却和上官倩兮同坐在马车里,将老太太和上官蕊儿几人都打发到后面马车上。上官倩兮猜想着,父亲这是要问这次遇袭的事情。果然,没一会儿,上官堂便问道:“兮儿,你年纪虽然小,却是最沉得住气的,昨晚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详详细细地告诉父亲;
。”
上官倩兮并不隐瞒,将事情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也一五一十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听说上官倩兮被人推出来,几乎丧命,又有黑衣人想要对她不轨,多亏上官雅怡和连晟羽及时相救,上官堂怒不可遏,一掌拍在马车的小几上,将整张红木小几拍得四分五裂。在听上官倩兮细细道来,疑是宇文霖浩安排的,上官堂更加恼怒:“这个大皇子,如今虽是皇长子,却整日里净想着这些歪门邪道的手段,亏他还做出一幅仁人君子的模样,真是可恶!”
上官堂在朝为官,对宇文霖浩的为人多了解些,对他有益无害,所以上官倩兮才毫不隐瞒。
“父亲知道这位大皇子的为人,心理提防着就好,可别为这事闹讲起来,黑衣人全部被杀,一个活口不留,这事没有证据,只要大殿下不承认,谁也拿他没办法。”上官倩兮知道上官堂也是一副烈脾气,怕他一个忍耐不住,直接对宇文霖浩发难,那可就糟了。
上官堂白了她一眼,道:“父亲好歹做官这么久了,哪能连这点眼力劲儿都没?你放心,虽然我现在不能给你们出这口气,不过也不能让大皇子太得意了,这事发生在京郊,正是京兆尹管辖范围内的事情,京兆尹是大皇子的人,等回府后我就去找京兆尹,逼他一定要找出凶手,严加惩治,我看他怎么收场?若是推诿得狠了,我就一本奏到皇上跟前,非让他吃个大亏不行!不死也得给他脱层皮。”
“可是,这件事若闹大了,大殿下会不会狗急跳墙?”上官倩兮有些担忧。
上官堂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兮儿你这就不懂,这件事我闹得越大,大殿下反而越安心。不然,如果他得知你早已洞悉这件事与大殿下有关,你又告诉了我,我应该要急着把这件事压下来,更不该拿这事做文章才对。闹到最后的结果,大概就是让京兆尹替他背个黑锅,落个办事不利,完结这件事罢了。”
“还是父亲想得周到,女儿终究看得浅了。”上官倩兮嫣然一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呀眨的,满是敬服。
被女儿夸奖,上官堂心里还是很得意的,道:“兮儿也很了不起,昨晚上那么严峻的情形,你还是沉静分析,布置各种撤退事宜,你爹年少时可没兮儿你这么沉得住气。”
“昨晚的事情多亏了雅怡,若不是她以自身为饵,引走了黑衣人,只怕女儿等不到连世子相救呢!”上官倩兮看着他的神色,试探着道,貌似天真地问道,“父亲,你说雅怡妹妹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呢?平日里对母亲也是敬重得很。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兮儿是同胞姐妹呢!”
上官堂的笑容微微一怔,神色有些复杂,却没有再说话。他是听出上官倩兮话里的试探,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想欠上官雅怡的人情。想自己帮她一把!
算了,雅怡那孩子也不错,只是自小没了亲娘性格是木讷一点。但是,脾气品行也是好的,难怪能与兮儿对得上脾气。到时候将她过到连氏名下,当个挂名的嫡女也是好的。身份一下子高出了一个档次,将来找人家也是容易得很。不必高不成低不就的,想来兮儿也是担心这个的吧!
但是,如若这般,似乎对蕊儿不是很公平!这事,他得回去跟连氏好好商量一下为好。这些个事情还是她能处理得得心应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