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淋淋的场面。
刘姨娘惨绝的喊声在烈日下寒冷的刺骨,上官蕊儿大叫一声,吓的晕过去。
绿萼见状“咕噜”的一声放下了手中的拐杖,羸弱的身子不稳的摇晃了几下,也跟着晕了过去。
上官雅怡急喊着:“姨娘!”
上官雅怡看着绿萼已然不醒人事,又看见痛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刘姨娘,她心痛呜咽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紧接着几个婆子吃力的把刘姨娘扶起。不出所料,她的那双腿已然浸满了鲜血,一点也没有支持的力气了。
上官倩兮全身的气力在那一瞬间被骤然抽光,连连后退靠在诗意身上,不敢去看。她听到刘姨娘的喊叫,几乎要撕裂心肺。
呼吸间有锥心的焦痛,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割裂般的痛楚。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刘姨娘被人架着,走过她身边的时候,上官倩兮看到她眼中溢满了更深的仇恨,似无尽的冰涧深渊,那眼神带血丝,让人不敢去看。
上官倩兮瞥向她的背影,微微睁眸,紧攒着双手,胸中有抽搐的痛,眼中却痛不出一滴泪来。
香兰那个傻丫头哭的跟个泪人似的,捂着嘴巴,难以置信刚才那一瞬间所发生的事。
“大小姐,大小姐……”诗意见她的神色的异样,一双担忧的眼睛望向上官倩兮。
上官倩兮佯装无碍的摇了摇手。
上官堂见刘氏已经被带走了,便松了手,赶忙叫护卫把钉板拿走;
上官倩兮上前两步,尽量容色平静得看不出一点情绪的波澜,道:“母亲,你没事吧!?”
连氏害怕的伸手拉着上官倩兮的手,翘着双唇有些难过却倔强道:“有我在,会保护你。保护弟弟妹妹们的。”
上官倩兮淡淡微笑:“我知道的。”
连氏虽然生性懦弱,但是众人都低估了她身为一个母亲对孩子倾尽的爱。
“锦岚也在呢!?没吓坏吧!?”连氏轻轻拉过他的手。
上官锦岚握着连氏柔软又略显冰凉的手,心里满是感动。他以为,嫡母对自己的好会在她怀上自己的孩儿之后会减少,又或者会将他抛至脑后。
但是,他没想到。连氏望着他的眼睛一如从前般温暖。
上官锦岚的笑容愈发明澈,冲着她点头。“没有,我是男子汉!天不怕地不怕!”
旁边的上官堂看着两人,心里疙瘩一跳,紧锁在上官倩兮的眉目,他摇了摇头,再看眼周围的下人面色都是惊白,却唯独她还噙着笑意。
就连自己一向不太看重的庶子似乎也让他有一种士别三日,刮目相看的感觉。
刘姨娘被绿萼陡然打在钉板上的时候,连氏的心是一揪,捏着一把汗儿。上官家虽是大户人家,家规摆在门面,但是如此重罚,至今府里也没用过,这是头次。
老太太虽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定要惩处刘姨娘,但是连氏接手后也没想过下太重手,只想让她稍微跪下罢了。可绿萼突然过去挥了那一拐杖,刘姨娘没个准备,这一重击,膝盖上的伤是可想而知。
回到静馨苑的时候,上官倩兮压抑着一口气,心中有犀利的痛楚翻涌不止。她双手撑桌,深深抽了一口凉气。
香兰和云芷皆是脸色雪白,泪痕中微见惊慌:“大小姐,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份了?”
上官倩兮猛地抬头,又淡淡道:“她几番纠缠,欲加害母亲,白白生出许多事端。这是她咎由自取的。”
俩人自是觉得她家小姐说得话都在理,便也没再多问。
诗意见上官倩兮的神色似乎也是难受的,不免开口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她自己找来的,你们也不要想太多。如果今日我们不是早有准备,那遭殃的可能就可无辜的夫人了。她还怀着孩子,便会一直是刘氏的眼中钉。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放过夫人的。如果她不起歹心,今日又如何会栽在我们手里?”
诗意的话像一剂良药,无端的抚平了上官倩兮心中的汹涌。她知道诗意说的没错!
上官倩兮静静的躺着,看了看窗外飘落的雪梨花,白白的一片片凌落,悄无声息,落在心里,荡起一层层涟漪,散开……
她这样做,没错!她只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