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落依旧低垂着头断断续续的回道,“我怕,我害怕……”
一种莫名的情愫在程森心中蔓延,他看着羽落犹如摇曳在风中的树叶一般,不停的颤抖、欲坠欲离,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杂陈,再度将她抱回怀中,轻拍着安慰道,“别怕,别怕,没有老鼠!”
羽落听着这柔风细雨一般的安慰,不知为何眼泪更加决堤、哭得更甚,她害怕就真的这样与白宇烈时空相隔,一千年的距离,该如何拉近。
突然耳边想起音乐,不知是哪个游客的手机响了,悠荡的歌声反复的唱着《千年之恋》,“谁在悬崖沏一壶茶,温热前世的牵挂,而我在调整千年的时差,爱恨全喝下。岁月在岩石上敲打,我又留长了头发,耐心等待海岸线的变化。大雨就要下,风狠狠的刮,谁在害怕。海风一直眷恋着沙,你却错过我的年华,错过我新长的枝丫和我的白发。蝴蝶依旧狂恋着花,错过我转世的脸颊,你还爱我吗?我等你一句话……”
羽落终于嘤嘤的哭出声音来,两只手紧紧的环抱住程森的身体,“宇烈,若是石盒里没有梅花匕怎么办?若是我回不去了怎么办?宇烈,一千年的时空相隔,我们,居然那么近,却又这么远,我,不要你忘记我……”
程森觉得自己心里酸酸的,唯有瞪大了双眼才能控制住自己眼睛里悬着的那两滴眼泪,一向对爱情质疑的他,终于相信了这世上还有真情可言,然而对于这匪夷所思的千年之恋,他却无力,似乎是什么都帮不上,唯一能给的便是这安慰的怀抱!
“回去,一定能回去的,他,在等着你!”说着回头朝听风堂大门看去,此刻整个院子已经空寂,程森动作快速的扶着羽落的双肩让她站稳,俯身将坑里面的石盒取出放进包里,一手拎着沉甸甸的包,一手拉着精神萎靡的羽落朝王府的后门走去。
程森心里紧张着,这种行为算是盗窃,而且还是千年的古董,若是让警察发现够判个几十年的了,他只想赶紧带着羽落离开这里。
眼看着后门就在眼前,突然感觉身后拉着的羽落脚步变得缓慢而又凌乱起来,回头看去,只见羽落目光迷离,额头大滴的汗渗出,嘴唇苍白,另一只手捂着肚子。
“怎么了,哪里难受?”
羽落摇头,淡淡一笑,“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我背你?”程森作势要蹲身。
羽落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没事,快走!”
羽落感觉自己的一双脚软软的,仿佛踩在棉花上一般,肚子剧烈的疼痛,就好像里面有人拿着刀在割着她的肉,眼前的景象光怪陆离,耳边嗡嗡作响,脑中回荡着交错的喊叫声,羽落睁大双眼,却看不清眼前的景物,四周都是光晕,唯有一道背影引着她前行,恍惚间那道背影由陌生变得熟悉,转而变成了一袭翠绿衣衫,那衣袂随风翻飞着,仿佛酒醉至深的羽落惨白的脸庞现出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