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莹淡淡一笑,但是那个笑容看着让人心酸:“无事,我不过是思念爹爹,悔不当初,爹爹在世的时候,总是希望我能像个闺秀那样,淑女贤德一些,让我不要总是一身劲装骑着快马,让我收敛性子,不要总是刁蛮无礼,而我却一次都沒有顺过他的意,现在想想真是……”说着周婉莹哽咽起來:“我,我真的沒有想到,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要求我都沒能做到,现在想做他却看不见了,是我不孝,若是我早些这样,或许早就跟宇烈完婚了,爹爹竟然看不到我穿嫁衣的那一天……我……”
周婉莹捂住嘴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将哭声哽在喉间,只有不停翻涌流出的眼泪划过她的脸颊,爹爹的离去让她一夜之间长大,她终于明白时间不允许她的挥霍,她要代替爹爹完成那尚未完成的使命,她要替爹爹保护那些想要保护的人。
有种拼了的执着,之前她是为了白宇烈去完成肩负的任务,而现在她不为别人,却是在完成爹爹的夙愿一般。
白羿飞看着一脸憔悴,才个把月未见便清瘦成这般的婉莹,心中甚是疼惜,他知道婉莹整日枯坐在自己的闺房房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是看着周将军在曾经给她写來的信,一遍又一遍,看了哭,哭到睡着,醒來之后继续看,反反复复,整整一个冬天都是这般过來的。
白羿飞终于耐不住自己的性子,偷偷潜去边城,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便赶了回來,信使每天追着他的步伐送來的有关婉莹的近况的书信和画册此刻就踹在他的怀里,今日他是特意命人将周婉莹引出府邸的。
看见她那巴掌大的小脸和深陷下去的眼睛,原本就不盈一握的腰身现在看着都让人心惊,白羿飞从怀中拿出一条手帕递给周婉莹:“别哭了,周将军在天之灵若是知道你这般伤心一定不会安宁的,走,我陪你散散心,不要一个人逞强承担,你还有我,你还有我这个大哥不是吗?”
周婉莹接过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抬眼看向白羿飞,掩下眼光中的复杂。
白羿飞一拍手,转角处便出來一顶轿子,轿帘掀开,白羿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吧!带你去看看美景!”
周婉莹听话的俯身上了轿子,坐在上面看了看轿子的宽大,觉得一个人坐简直就是浪费,于是朝一边挪了挪,拍了拍余下的位置:“四殿下不妨同坐!”
白羿飞俯身进了轿子,他雇这么大的轿子正是此意,不禁心中暗笑。
轿子摇摇晃晃的在街路上行去,婉莹随着这有节奏的摆动而昏沉,自从周将军过世,再加之与白宇烈之间的事情,搅得她一直心神不宁,焦头烂额,每到晚上她都是躺在床上一直翻腾到夜半也不能入睡,即使是睡了也是恶梦连连。
晌午的眼光暖暖的透过轿子的轿帘照进來,那种微热的光线洒在肌肤之上,让她的眼神开始迷离,又碍于白羿飞在一旁,若是睡着了显得不尊重对方,周婉莹只能强提起醒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