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清冷如潭水的夜色里,逐渐沉淀出一丝冰冷的疲倦。
青国,安阳。
毓秀殿早已乱作一团。昔日门庭繁华,现如今无端添了几分萧条疏离。青国的天热的早一些,早已经脱去臃肿棉服的宫人们换上春装,暖阳高照,春意渐浓。却不知毓秀殿的宫人们犯了什么过错,全都跪在殿门前。一个个噤若寒蝉,面上神色极为微妙紧张。
慕芸鸳先是以淑妃的尊位入了宫,恩宠不断,不长时间便怀有身孕。玉长庚虽然身在边关,每隔几日便派人來问候,赏赐更是流水一般的进了毓秀殿。这个孩子还未生下來,玉长庚便封了她夫人之位,可见他对她们母子的重视。慕芸鸳正值春风得意之时,六宫中人无不羡慕。可谁知胎儿还未足三个月,便意外流掉了。
说什么体质虚弱,说什么心绪不宁。这样的鬼话,慕芸鸳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即便玉长庚并未因此取消对她的晋升,可对于慕芸鸳來说,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倘若是个男孩,那便是玉长庚的长子。如此一來,她在这宫里的地位就再难动摇。
宫中争斗向來残酷,入宫之前父亲便告诫过。害人之心不可有,玉长庚何其精明,又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女人在宫里玩弄权术心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慕芸鸳以为有了君上的宠爱便可高枕无忧,殊不知集宠爱于一身,也便集怨恨于一身。
“滚!滚出去!”
心中怒恨难平,眼泪顺着光洁的面颊不断淌下來。慕芸鸳用力将桌案上摆放的琉璃花樽举起來,重重杂碎在地上。随着清脆的响声,碎片崩裂开來。贴身伺候的宫人畏畏缩缩的跪在一旁,弹起來的碎片划破面颊手背,鲜血从细小的伤口里不断渗出來,却沒有一个人敢多说一句话。
“淑妃娘娘自重!”
右相慕风廖同样痛心疾首,可这宫里,那么多眼睛盯着耳朵听着,又怎么能允许自家女儿如此胡闹。玉长庚一向喜欢知书达理的女子,若是传到他耳朵里,恐怕多少会生出些嫌隙來。
“父亲……”
慕芸鸳声音哽咽,颓然憔悴的模样令慕风廖心疼不已。她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滑落。凌乱的鹅黄色宫袍也不复从前光鲜。小产的亏虚还沒有完全补回來,慕芸鸳固执的不肯喝药,也不肯服用玉长庚赐下來的补品。甚至一度哭闹要去前线找玉长庚做主。慕风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沒有丝毫办法。
自家女儿身体虚弱补虚弱,做父亲的又岂会不知道?慕芸鸳虽然看着弱不禁风,但底子也算好的。况且她正值二八芳华,最适合怀胎产子的时候,又怎么会因为体弱忧虑滑胎?只怕是有人处心积虑的不想让她把孩子生下來。
低低叹了口气,慕风廖爱怜的望着颓唐的女儿,眼底也见了盈盈泪意。心中酸楚,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