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封号。这无上的荣宠,却也给她惹來如此祸害。
玉长庚冷哼一声,眼底的冰冷更甚。这些年他费尽心思将青国握在自己手里,不允许大权旁落。却不想在北周后宫里,竟然有人敢谋害他要保的孩子。原本大肆册封万千荣宠皆是震慑,却不想给淑妃惹來如此祸端。
“接着说。”
“秦夫人已经彻查了所有碰过淑妃娘娘药膳的人,药渣也确实沒有问題。太医院给出的说法是,淑妃娘娘身子骨太弱,近些日子又劳心费神得多,所以才保不住孩子。娘娘这个孩子,是意外沒有的……”
玉长庚面色不变,口中却反反复复低喃着“意外”二字。忽的一声冷笑,一双薄唇勾出世间最薄凉的颜色。他自小便在宫廷里长大,这其中的争斗与血腥,旁人或许不懂。可他又何尝不知?当年父皇有多少孩子,一个一个,不是早夭便是意外身亡。健康长大的又有几人?宫中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是用着最好的,皇子帝姬何其尊贵,又哪里來的那么多意外。
“传孤的口谕,令秦夫人继续追查此事。”
沉默半晌,玉长庚揉揉太阳穴。慕淑妃自己保不住孩子,即便是生了下來也未必能够养大。只是这个胆敢无视自己的威严的人令玉长庚十分恼火。
“秦夫人奏请主上,早日还朝。国不可一日无君。”
“出去候着。”
话还未落音,玉长庚的目光已经扫过來。淡漠疏离的眸子不带责怪意思,却看得洫迎浑身一颤。叩了首慢慢退出去,洫迎心口却怎么也轻松不起來。宫中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主上却依旧要守着这北周的小公主。他对宫佳南曦的重视程度已经超过青国后宫里所有的妃嫔,甚至于皇室血脉。这让洫迎觉得心惊。
玉长庚一向是个冷静理智的人,如今做的决定可谓极其不理智不冷静。就这么冒冒失失入了明辉城,即便现在已经派人前往芙蓉城给北周国主一个合理交代,但这也确实不符合玉长庚的行事准则。不知是那小公主哪里來的那么大魅力,竟然能让玉长庚做到这一步。
心口的酸楚更甚,夹杂着丝丝疼痛,像针滚过心口一般。那么刺刺拉拉的痛着。玉长庚面色微冷,薄唇紧抿。慕淑妃那儿有太医照顾着,还有右相家眷陪着,怎么也出不了太大的事。可宫佳南曦这里,玉长庚若是走了,她便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心里惦记,踌躇片刻还是起了身朝门外走去。墨色衣袍随着脚步轻轻摆动,空气里弥漫着的安神香的味道沒得令人心烦意乱。房门在身后重重合上,玉长庚瞥一眼门边微微颔首的洫迎。
“修书一封,让淑妃好好养着身子。册封夫人的礼依旧,再命御膳房每日送血燕过去给淑妃用。请右相府淑妃的家眷前來陪着,直到孤回去。”
那个孩子能不降生在皇家,却不知究竟是幸还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