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心上來,慕芸鸳取了一块牛奶酥糖放在口中细细咀嚼着,贪嘴满足的模样像极与世无争的单纯少女。见秦夫人望着自己,慕芸鸳倒有些不好意思。
“暖儿,将东西呈上來。”
站在门口的小丫头应声进來,朝慕芸鸳恭敬施礼之后,将怀里的锦盒小心翼翼放在桌案上打开。锦盒里的玉观音像是用一整块玉石雕刻而成,温润的光泽浑然天成,柔嫩白皙的质地几乎不含任何杂质。虽不似金银奢华耀眼,却独有一种高贵气息。
“这是当年君上赐予本宫的,虽比不上妹妹所得的其他赏赐,可给妹妹安胎却是再合适不过的。”
含羞的话里听不到任何嫉妒的意思,秦夫人拉过慕芸鸳的手。
“如今君上不在宫中,妹妹自然是要多辛苦一些。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让御膳房做了送过來。安胎的汤药也是不能停的。妹妹这是第一胎,眼下又还沒过三个月,多小心一些也是稳妥。本宫已经嘱咐了太医,今后送进毓秀殿的东西都要由太医过目。”
慕芸鸳眼底受宠若惊的神色愈发清晰,倒也不怪秦夫人小心谨慎。妃嫔有孕,于国家于社稷都是大事。玉长庚如此大肆封赏,孩子还沒出世便已经将慕芸鸳的位份晋为夫人,就等于他默认了允许这个孩子生下來。现下玉长庚又不在宫里,藏了心思的人必然比往常要多。倘若慕淑妃的胎真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君上还朝追究起罪责來,首当其冲的便是秦夫人。
“妹妹好生休养,天色尚早,若是觉得身上发懒不爱动弹,就再去榻上靠一会儿。本宫且去了。”
一边说着,秦夫人已经站起來。从踏进毓秀殿到现在起身离去,统共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可她已经达到此行的目的,也更加坚定心中的想法。慕芸鸳起身相送,却被秦夫人留在内阁里。
那抹深蓝色身影逐渐在视线里淡去,慕芸鸳面上的笑容渐渐隐去,眼底的忧愁却深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