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却不知何时变成了哭喊。宫佳南曦跌坐在雪地里,双手用力揉搓着唐墨已经冰冷僵硬的面颊。他的眼睛始终紧闭着,没有丝毫要醒来的预兆。身上的点点血迹衬着惨白的一张脸,就好像已经死去一般。
梦挽歌赶紧下马,手指贴在唐墨脖颈处的动脉上。微弱的跳动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瓶,拔了药塞往手心里倒了几粒棕黑色的小药丸。梦挽歌掰开宫佳南曦的手,抬起唐墨的下巴迫使他将药丸咽下去。凝重的神色从梦挽歌的一张娃娃脸上蔓延开来。
“你听我说,他现在还死不了,可你若是再这么耽误下去就不好说了。”
那药丸能护住人的心脉,提着最后一口气不散。只要能在一个时辰内将唐墨安置在温暖的地方,再喂下去去驱寒的药,这条命就算是保住了。
“南曦……把唐墨交给我。”
刻意柔和下来的声音,宫佳南曦迷茫的看着梦挽歌,束缚在唐墨身上的手指一寸一寸松开。几千人站在茫茫雪原上,沉默着看着瘫倒在雪地里的两个人。
“愣着做什么!送他去最近的村子里!”
一声冷斥,站在周围的北周将士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七手八脚将唐墨抬起来放在马背上。宫佳南曦一手抓着马鞍,踩着马镫也用力翻上马背。唐墨倚在她的身上,神态安详的仿佛睡着了一般,唇角扬起的一抹浅笑还未来得及褪去。
白茫茫的雪地一眼看不到尽头,松软的积雪被马蹄踏的厚实。宫佳南曦握着唐墨渐渐回暖的手掌,他的脊背贴在南曦胸腔上,心跳缓慢而微弱。
几千人的队伍绵延出几百米远,自发的护着宫佳南曦往村子的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