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萦绕在玉花潋鼻翼间,她强压着胸腔里翻涌的一阵阵苦涩,赤红的杏眼恨恨盯着唐墨。雪花越落越大,冰晶融进血水里,浅薄的遮盖住这修罗场般的横尸遍野。
玉花潋几乎要将手里的软鞭捏碎,雪花落了她满头满身。半晌,她伸手拉过那匹枣红色高头大马,反手抹掉眼眶上不知何时溅上的血珠。胸腔里翻涌着说不明的复杂情绪,垂首望着遍地尸首,雪花飘飘洒洒覆盖在红的刺目的鲜血上。
她不是没有杀过人。三年前刚到楠属三郡的时候,玉花潋曾亲自监斩过一个山贼头目。那狰狞的面和恐惧的眼神,还有喷洒的一地的温热血液她至今都不曾忘记。只是那是杀人如麻的恶霸,如今倒在马蹄与刀刃之下的,却是一心为国的忠勇男儿。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心口巨大而空洞的落寞与殇却不知是为了谁。
还活着的将士纷纷上马,望向唐墨的目光却多了几丝恐惧。北周一行一百零一人,青国的兵马是他们的五倍,却依旧被杀的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狼狈的收起刀刃,玉花潋将软鞭微卷,绕进腰间的细长玉带里。她的手心冰凉,僵硬的手指握在缰绳上。
侧头看一眼依旧站在那处的唐墨,玉花潋的眼眸里的凄厉却让唐墨微楞。
当年翁主的身份何其尊贵,却执意赌上一切助堂兄玉长庚夺回帝权。朝堂上的人见不得女子掌权,她便跪请到这远离安阳城的地方来。可即便如此,眉眼间的傲然与张扬也未曾折损分毫。玉花潋是多么要强的女子,唐墨并不知晓。只是今日这一战,却是将她高举十七年的傲气彻底碎在脚下。
“驾!”
杏眼里没了情绪,玉花潋固执的抿着双唇。马蹄踏着渐渐厚实的积雪,留下一串血红的印记。活下来的一百多名楠属三郡的守卫也跟在她马后,凌乱的马蹄声再次交错在耳朵里,却突然沉淀出一丝冰冷。
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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