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床锦被上,双眸却始终紧闭着,一路的颠簸却也没让她从昏睡中醒来。
从苍梧城逃出来的人们大都到了楠属三郡。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人群里不见一丝恐慌。玉长庚的狭长的眼眸眯了眯,眼底却难得露出几分满意神色。玉花潋虽是一介女流之辈,心性也不甚成熟。可治理地方安抚百姓,倒是很有一套。
马车拐进一条悠长的小巷,因许久不见阳光,墙根里有苔藓留下的青黄色印子,斑驳的青石板,即使在冬日里也染上一层湿冷的浓重颜色。
又往前行了几百米,开阔之处,一处平凡无常的院落出现在眼前。房檐上高悬的匾额上书着“北苑”二字,整个院落却散发着朴实安详的气氛。
玉长庚勒紧缰绳,马车停下来。他返回车厢内,脱了披风裹在还在昏睡的宫佳南曦身上。目光在她干裂起皮的唇上停留片刻,手指却忍不住抚上她紧蹙起的眉头。与那一日在战场上见到的模样不同,宫佳南曦面上多了几分柔和。白嫩的肌肤似乎散发着明亮色彩。即使面色苍白,却也掩盖不住容颜精致的轮廓,近乎惊心的美。
待他将宫佳南曦抱下马车,北苑的红漆大门已经敞开。青莲着一身碧色的家常短袍,恭恭敬敬站在门口。见玉长庚下来,青莲连忙上前去迎。
“拿去后院里,煎成两碗汤药送过来。”
玉长庚并没有将怀里人交给他的意思,只是顺手将摩轲包起的药交到青莲手里,大步朝敛清院的方向走去。
“你亲自去守着,不必过来伺候。”
这北苑是玉长庚早些年建的,建造的工匠是曾负责修葺长欢殿的工匠之一。特别是敛清院,堂厅和内卧里的墙体地下皆空出半米,用来放置冰块和炭火。冬暖夏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