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的他几乎站不稳。常勇只以为戎马一生的镇国公寿终正寝,却不曾想到,在那遥不可及的北周都城里,在那繁花似锦的芙蓉城中,早已是地覆天翻。常勇双腿一软,下一刻竟扑通一声朝着北方跪下。他的头埋进臂弯里,脊背抽动着,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镇国公啊!”
撕心裂肺的喊声回荡在空旷的田园上,心口仿佛是一道开了闸的玄关,汹涌而出的情绪将他瞬间吞没。没有理智,没有刻意的控制,常勇痛哭着,嘶嚎着,扫过天际的风将他的声音生生撕裂开来,残破成丝缕飘荡在半空之中,最终消散不见。
宫佳南曦僵直着身子,抬眼看着跪倒在地的常勇。他的双鬓已经浮现点点斑白,身形也显得愈发瘦弱起来。缰绳自手背上勒出一条红痕,宫佳南曦好似。一双眼眸里却早已含了大片泪水。就好像还在流着血的伤口,此刻又被生生撕裂开来。巨大的疼痛攻城略地,占据着她心底每一寸感知。
红唇轻抿,宫佳南曦固执的咬紧下唇,不让泪水掉下来。直到血腥气息溢满口中。常勇站起来,抹掉面上还未干涸的泪,朝着南曦恭恭敬敬磕了个头。解开缰绳,翻身上了马,常勇的面容却越发显得苍老。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却不得不强撑悲痛,承担下所有。四方早已没了退路,前方再难走,也只能咬着牙挺过去。
终究是不忍再看他,酸楚的滋味儿蔓延开来。宫佳南曦别过头去,扬鞭御马。
“驾!”
一声长喝,马儿四蹄长扬,奔腾开来。苍茫之间,再不见沿途风景如画,只留一路烟尘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