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酒店底层的大厅内,黄泽发嘴里的香烟“吧嗒”一声掉落在地,转动的脖子似生硬的机械般发出声响,转过头望向陈林书。陈林书坐在沙发上,见他表情错愕,皱眉问道:“发生什么意外了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黄泽发额头的冷汗簌簌而下,后头不住上下滚动,尽管尽力想要保持冷静,但依然抑制不住声音的颤抖:“好像我们派出去的队伍好像全灭了!”
“什么!”陈林书也坐不住了,腾地从沙发上站起,问道:“消息可靠吗,会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黄泽发摇头道:“不会错,这次我们可出大麻烦了,那可是几十条人命啊。那些都是特警,是国家花了心血培养出来的,这一下赔掉了几十个,我们的责任”“是你的责任!”陈林书强调了一下:“我只是过来监督而已,所有的指令都是你下达的,与我无关。黄局,请你好好处理这次事情,给民众和上级一个交代,我会酌情为你说说好话的。”
黄泽发怒道:“陈市长,你这是想过河拆桥吗,我们可是绑在一起的!”陈林书淡淡道:“那是你一厢情愿而已,现在我们各走各的,谁也不碍着谁。”黄泽发忍住了没说话,扫了眼门口的警察,见行人由于大雨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咬牙命令道:“剩下的人手随我来,决不能让凶手跑掉!”他这是打算孤注一掷了,抓到人还能多一分希望,如果就这样白白损失几十人却毫无建树的话,自己这条路就算是走到头了。
他低头望了眼肩上的警徽,不知为何突然产生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取出别在腰间的手枪,带领余下的警察进入了电梯。在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他有种错觉,好像这一上去就不会再有机会下来了。电梯里的警察们都默不作声地看着他,每个人都已经知道了特警部队被全灭的事情,没人能乐观得起来。黄泽发叹了口气,通过对讲机通知了指挥部:“给我继续抽调人手过来,有多少来多少,一切后果我来承担。”说完他便切断了联系,再一次深深望了眼肩上的警徽,一时竟然痴了。
闪亮的警徽此刻被蒙上了一层鲜血,在冰冷的雨水冲刷下,逐渐露出了上面的图案。陆明缓缓穿梭在满地的尸体中,摇摇晃晃地走向蜘蛛,低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杀我?”蜘蛛被陆明刚才那一下矢量反转震得不轻,靠在一对散乱的货箱上的后背上疼痛难忍,一直在倒吸着冷气。冰冷的雨水滑入嘴里,刺激到他的气管直欲令人发疯。
“我也不清楚,但既然是林队下达的命令,我就必须贯彻执行,不需要任何理由!”蜘蛛喘着粗气慢慢爬起身来,右手飞出一道蛛丝挂在头顶上方的货箱上,支撑自己保持站立的姿势。“他没有说原因?哼,难道在你们这些人眼里,杀人都是不需要理由的吗?那么我杀的这些人,是不是也不需要理由啊?”陆明冷冷道。
一直站在远处的上官怜,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不可置信地望着炼狱一般的天台,大声喊道:“陆明,你给我冷静些,别再冲动用事了!”陆明头也不回,大声道:“我没有冲动,换做刚才的情形,就是再来一遍,我还是只有这一个选择!”上官怜张了张嘴吧,想要说话却又无话可说,刚才的情形的确只有那一种选择,不然最后死的必然是陆明无疑。
她万万没有料到零的人会突然动手,打乱了父亲交代给她的计划,更没料到警察竟也会恰巧感到,同时暴起发难逼急了陆明,才酿成这个惨剧。本来负责收拾零的另有其人,不至于让陆明沾上这么多血腥,但眼下的情况已经脱离了原本的计划,变得不可收拾了。“这就是上官靖的儿子,你的弟弟?”身旁忽然响起一个雄厚的声音,上官怜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不知从哪里走出来的一位花发老人,穿着一身随意的休闲装,脚上蹬着一双运动鞋,站在大雨中身上却没有丝毫被打湿的痕迹。“我可以叫您白爷爷吗?”上官怜对老人鞠了一躬,表达了对长辈足够的敬意。老人呵呵一笑:“好侄女,不要多礼了,我也是你父亲手底下一个打工的,哪里轮得到你来行礼呢。我白哉活了大半辈子,也看透了这些世俗礼仪,拘束于礼我反而不习惯。”
他目光突然一寒,转向天台入口的小门出,低声道:“侄女,看来又有人要来打搅我们了。本来你弟弟抢了我的事情,我正愁着怎么向你父亲交代,这下又来了不要命的,正好让我这张老脸有个地方摆。”他大踏步走上前去,正赶上冲出大门的一名警察,那警察高举手枪,先是大喝一声“不许动”,紧接着就被眼前血腥的一幕骇得又退了回去。
“退回来做什么,给我顶上去,别丢了警察的脸!”黄泽发顶住那个警察,带着身后的人纷纷涌上天台,随即都被这里的惨象深深震惊了。警察与特警有所不同,他们的心理素质怎么可能高得过特警,有几个胆小的直接转身大声呕吐起来。黄泽发掩住口鼻,注意到了大步流星而来的白哉,枪口一转直指白哉,喝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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