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救我一命。”
是谁在说话,白芷只觉头痛的要命,却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想走却又找不到出口。
“既然你都叫师傅了,那救徒弟一命也是应该。”
是二师傅的声音,白芷只觉这感觉怪怪的,是谁,是谁在和二师傅说话。
“痛吗,”
“呵呵,”甚是凄凉的笑,似是碰到了伤口,倒吸了一口气,说道:“不疼,怎么会疼呢,”
“怎么会不疼呢,颅骨侧部摔碎,体内器官大多破损出血,从左肩到腰部那道裂痕又实在是,”轻叹一口气,“确是我师兄也只能缝至如此。”
“连怪老头都肯为我医治,师傅,你这是何苦呢,何不让我就此走呢。”
“那一剑差半分没进心口,着实很险那。”答非所问。
“那颗破裂的心,不差这一剑。”
浓浓的药味充斥着深深的悲伤一波一波的涌进白芷的脑袋里,白芷只觉头很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炸裂开似的,忽然只觉额头一阵暖流流过,什么黑屋子,药味统统不见,只留淡淡的檀香,若有似无飘进来,白芷很快平静了下来进入了梦乡。
当白芷醒来的时候看到橱窗旁坐着一个人,全身被西下的夕阳用最后的余晖包裹这,镀这层层的金黄,一口一口的喝着茶。
“萧齐?”白芷喃喃的说道,只因喉咙缺水的缘故显得沙哑。
喝茶的手一顿,扭过头来,依旧温柔的声音:“芷儿,醒了。”
白芷眯着眼,用手挡着那道刺眼的余晖,只因逆光看不清大师兄的表情,但是能明显的感到大师兄似乎很不高兴,小声的嗯了一声,便试图坐起来,却只觉双手发软,怎么也支撑不起来,正在努力奋斗之际,只觉背后一软,却是大师兄把一美人靠放在了自己的身后,向后靠去软软的,刚一舒服下来,肚子就很不合时宜的咕噜了起来,呃,好像是饿了。白芷不好意思的朝大师兄笑了笑,随即开始在心里骂自己不争气的肚子。
玉无痕笑了笑说道:“芷儿再忍一下,一会儿碧雅就把饭给送来了。”
“嗯,大师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闻到药味就浑身不舒服,全身就变得好难受好难受的,这里也很难过,”白芷指了指心口说道,“就好像有件顶难过顶难过的事情。”
“芷儿想多了,你从小就不喜欢药味,这次大师兄疏忽了。”
“嗯?大师兄怎么知道。”白芷清楚的记得她第一次见大师兄是在上次收树妖时见的。
“大师兄当然知道的,大师兄还知道你小时候顽皮,从树上掉下来,背后给划出了一道疤痕。”
玉无痕看着白芷的背后,似是透过衣服看到了那疤痕,白芷不自然的动了两下,说道:“我就知道肯定是二师父告诉你,他肯定说了我很多坏话呢。”
“怎么会呢,”随手把落在白芷额前的发丝给挑到后面,静静的看着白芷,不知从何时起,总希望有那么一刻时间静止,就像现在一样。
门吱嘎的开了,一阵破天的嗓子喊了起来,“还不出来,真想让老娘把饭菜都给端进来,伺候完病人还要再伺候你们这两个活人,把老娘当成什么了!”一抹妖艳的碧绿端着饭站在门口,一步三摇的走了进来。
白芷算是知道,这碧雅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对着大师兄吐了吐舌头,拿起碗筷开始吃饭,嗯,饭还是很香的。
“饭你也看着吃完了,该随老娘过去看看了吧。”碧雅站在窗前,望着窗外说道。
“芷儿,你在这里休息,师兄去去就回。”说完,就随碧雅走出房间。
又是那个屋子,依旧的黑暗,浓浓的药香,桶内的人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的坐在里面,碧雅挽起袖子,熟练的把他翻了个身子,在他背上开始针灸。
“一年前他有了知觉,”把身子给翻正,用布帕轻轻擦拭他的五官,剑眉,紧闭的双眸,直挺的鼻子,紧抿的嘴,一脸的刚毅,即使现在这个样子还是难以遮盖他曾经的风采,就这样一个卓越的人,现如今却一动不动的坐在这里,碧雅轻吸了一下鼻子,直起身来,擦了擦手对着玉无痕说道,“你告诉我,这值吗,这值吗,”
这值吗,曾就也有人这样问过自己,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却早已忘记。
走到桶前,看着桶内的人,说道,“剑清,你说值吗。”
“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