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军之人,死都不怕,又怎会怕一个人,他对着面前镇南军冷哼,又回头对她说,“镇南军即由静宣王亲自领兵,这仗必定不是那么好打了,刀剑无眼,燕公子还是早些回避为好。”
秦燕却是摇摇头,“凌将军此言差矣,两军还未交战,胜负还未分清,哪有军师先逃跑的道理?”
“但恶战在即,公子是为军师,怎能有事。”他不依不饶。
“以我现在的状况——”她抬起手,手腕伸展,却是完全使不上劲道,“将军放心,本公子还不能这么早就死了。”
凌慕意欲再劝,却被她摆手止住,口中似又喃喃了一句,“他的对手可是我呢——”
可凌慕并未听清,问了她,却也不见有回答。他上前看一眼,只见她目极远方,正望着天边一行飞雁,雁吟声隐没在厮杀声中,想必也是极凄切哀伤的。他好像听得一声不可闻的轻叹,回眸再看向她,依旧对上那张苍白面具。
有时他真想揭开那张面具看看,看看这个神秘的燕公子是否真如自己表现的那般冷情,或许这个人一切的情感都隐没在了那片冰冷与孤绝之下,若是揭开了它,是不是也同时可以解开这个人心里的那个结,解开所有人心里的结?
萧翊坐于马上,并不关心面前战事,却抬头,目光紧紧锁着远处的山坡。
他怎么可能没有看见她,那个站立在山坡上,披着紫狐裘衣的女子,那是他的女人,穿着他送的裘衣,他怎么可能不认得。
燕儿,除夕都过了,你还不知道回家来吗?
他轻轻叹息。
“少主。”黑影一闪,莫邪已跪在他马前。
萧翊微微皱眉,道,“什么事?”
莫邪并不回,只是低着头,萧翊难得见他面露难色,于是下马来,“到底什么事?”
莫邪上前,在萧翊耳边缓缓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