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回答她,只是走到她身前,伸手抚她的额发,“燕儿,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与你一同回罗英山,可好?”
她笑,“那我如何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将士。”
“燕儿!”他厉呵,“难道你非要逼得我散了镇南军才满意?”
她抬头,“玉狐狸,我知道你的心一向狠烈,不然,当年那场夺嫡之争,你如何能杀得了那么多人……”
她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拽紧在手里,“可是,我与你不同,我不能看着那么多人白白地死了……”
“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他不能相信她的话。
她摇摇头,“那些将士,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保家卫国,又如何晓得那个人的种种,就像镇南军跟随你,只因他们敬仰你,效忠于你。可两军交战,死伤众多,你认为这是在所难免,你可以不在乎,可是,我却在乎,这场战争因我们而起,既然我有能力做些什么,那我便不能够对不起他们在地下的英魂。”
说到激动处,她的手都止不住得颤抖起来,目光那么悲切,“你看,我们之间从未分出过胜负,如今终于有机会了。”
萧翊眝望着她,目光中似有火苗要冒出来,可转而又在她认真的眼神下,现出几分不可置信,很久很久之后,终于变得平静。
他太了解她了,没有错,这就是他的燕儿,永远只想着别人的燕儿。
他一向淡然的脸上,居然显出了几丝悲凉,最终他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拉过她腰间的衣带,一声不响地为她系好,却只是咛嘱她,“天那么冷,不要再穿得那么少了。”声音一如往昔般温柔.
他摸摸她的脸,把她姣好的脸庞看了个遍,像是怕漏过什么一样,“不要让我再操心了。”他那样说,她胸口突然揪心般地疼痛起来。
他错身从她身边走过,她听到身后帐屏被掀起的声响,猛地回过身,可账帘已经合下,那人已经走了。
心底的某一处,她仿佛听到一个人在说着什么,嘟嘟囔囔的,听不真切。
燕儿,难道你不知道,在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胜负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