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她脸上的醉意,只是见她还坐得笔直,火光映在面具上仍让人觉出几分冷莫,她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酒量十分好,是个千杯不醉的人物儿。
有人在旁边附和,“皇上英明,派了燕公子来——”
“静宣王算什么东西,如今我们有燕公子相助,来十个镇南军,我们也不怕了——”
“说得有理!”
她一向酒量不佳,但现下还存有几分清醒,说话也不打糊,反而说起话来颇是清冷,听着像没醉一样,“燕某不才,只是会做些投机取巧的事儿罢了。”
“燕公子又何必谦虚。”一旁的凌息焕举着酒说,“今日一战如此精彩,可惜大哥正在养伤——”他许是喝了不多,说话倒有些含糊起来。
凌慕也是有些醉了,但听到他提到凌息袁,心中还是有些不快,面上还是开心的,急急给秦燕斟酒。
秦燕挡掉凌慕递来的酒,却起身道,“时日不早了,我也该回去歇息。”
凌慕等人自然是不让她走,她几番推脱,又饮了几杯酒才得以脱身。
她走回自己的营帐,一路上都十分安静,只隐约听到远处篝火边传来的笑声,偶尔能在地上看见几个醉倒的士兵,那些立着的守夜的士兵或是偷喝了几杯,此时眼睛也打起架来,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气。
她的营帐前更是安静无比,她抚开帐帘进去,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几步走到案前点亮了灯。
她早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只一侧身,便见眼前一个黑影一闪,她反射性的抬手,一番左右突挡,只与那人过了几招,便被那人制住了双手,身体被人一提,整个人反手一下被扣坐在了桌案上。
脸上突然一凉,她那张怪诞的面具便被人一把掀开。
“原来真的是你。”头底上有人说。
她抬起头,对上那张漂亮的,久违的,隐着些许怒意的脸。
她发怔地看着,突然对他扯开一个大大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