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击。
“二十年来我只有一个名字,我姓秦名燕!我是玄千机的女儿!是恶人闻之丧胆的紫衣侠盗!”
此时的她愤怒过盛,但更多的却是伤疼至极。可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哪怕是一丁点的愤怒和伤心,都没有。
她在他头顶,只把眼瞪得大大的,低头瞬也不瞬地盯着萧翊。那双眼空洞地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像在看他,又像在看他身则满地的桃花。
从她眼里突然掉出的泪让萧翊浑身禁不住一震。泪水从她空无的眼里直直打到他的脸上,一滴一滴地温热,顷刻间攻陷了他的心房。
她竟然哭了,她从小就倔强,就算摔疼了也从没在人面前哭过。可如今,她却为他落了那么多泪。
他心软了,禁不住想抚上她的脸,可手刚刚抬起,却还是忍住了。
恨心!他必需要对她恨心。
他抓紧手下的桃花,任由她的泪水无声地打在他脸上,心上。他疼,心里疼,每落下一滴,他的手都抓紧一分,桃花被他捻碎,化成汁,从他手指间一分一毫地流出来。
可他的脸看在她眼里依旧那么冷漠,“我与你相处十多年,亲如兄妹手足,呵——”她笑出来,却笑得那么凄楚,“到头来——却成了真的兄妹!”
她仰天闭上眼,两行泪立刻滚落下来,再睁开时眼中倒有了几分神采,“你始终放不下——放不下你的地位,你的权势,你的名誉,更放不下你的做为静宣王的一切!”
他的心一下凉了。
她突然放开他的衣领,站起身向后退,身体止不住得摇晃了两下“罢了……罢了……你要你的荣华富贵,吃穿不尽……”
她的泪已干,脸色已然回复过来,干笑了两下,“而我也从来不是个会想不开的人……”
她迈步,绝然地走过仍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他,是顿了顿身形。
如夫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若是宫闱远灯了无期,不如自此相忘心永快,君勿念。”
“咔嚓”一声脆响,萧翊手边的玉如意应声折断。
她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留下花海中的他双眼虚无地望着天,而手边的玉如意已化为粉未顺着风与残花一同飘散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