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燕听了却是周身一振,回头看着他,似乎欲言又止,神情说不出地复杂。
他的心没来由地一阵绞痛,但他并没看她,只是看着萧堇。
“七弟觉得像吗?”但萧堇只问他。
“像。”他平静地答。
秦燕“嗖”一下站了起来,把身边的萧延吓了一跳,萧延伸手扯住秦燕的袖子拼命地对她摇头,小心唤着,“师傅,师傅——”
秦燕却是微微一笑,手下轻轻拂开萧延的手,走上前几步,语气十分平静地说,“皇上不会光凭一幅画便认为我是华阳长公主吧?!”
“秦姑娘说得有理,朕绝不会如此轻率——”萧堇对她点点头,转而又对底下一人说,“你在如夫人的身边最长,又是看着玉熙出生的,你说说玉熙身上可有什么特征?”
徐姑姑跪着,磕了个头说,“小……小公主的眼睛与夫人的十份像……”
“我是说身上你什么特征可以辨认。”
“小……小公主的……左肩脖颈处……有一个拇指大的桃花型胎记。”
秦燕脑中“轰”地一声响,然后耳边便不断有“翁翁”声回荡,皇帝对身旁皇后说了什么,她也听不见,她回头看向萧翊,他的眼神依然镇定自若,她也应该如此,她一直比他更潇洒的,但如今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她看向自己的双手,她的手在不听使唤地颤抖,为什么?她在怕什么?一直以来她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做,但为什么现在她会害怕地发抖?秦燕再一次看向萧翊,这次他也看着她,他皱了眉头,不要皱眉,你是名满天下的静宣王,一直都没有事可以难倒你,你从来都可以冷静地判断一件事,这次也一定可以。如今,只要让她一个人害怕就可以了。
“秦姑娘?”王皇后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边,“让本宫……”
“不用皇后娘娘费力了,桃花型的胎记是吧——”她低头笑起来,摸了摸自己地脖子,“真是巧,秦燕脖子上也有那么一块。”
她的手拂过领口,领口便开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她笑起来,却只看着对面那人,她知道他也在看着她,但他用什么表情看着她,她却不知道,她的眼前只有白茫茫地一片,她看不见,也不想看见。
“玉熙……”她知道有人在唤她,那么欣喜的唤她。可是,那却是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如此莫生的一个名字。
那个人叫萧玉熙,可是她——却叫秦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