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眉,琴音缓收,余音渐远。
梵清一曲毕,雨已经停下,明月破云而出,“皓月”果然不负胜名。
萧翊却觉得心中激荡,喘息不止,好比千百面鼓在心中猛捶,一颗心刹那便要跳出来一般。
一角粉色裙摆映入了他的眼帘,抬头见她已站在自己面前低首笑看着他,“这可比皇宫的舞宴好看多了吧。”
她的发上微占着雨露,身上有清雨的味道和淡淡的桃花香。他的手臂不自觉地微张开来,触碰到她的薄袖——
依然是那明眸皓齿,可那容颜已瞬间在他心中开出花来。
他的指间猛收——
“咦——”
他只想拥她入怀,他要用双臂紧紧扣住她,把她锁在自己的心房。只有她是不同的,也只有她能让他变得痴狂。
秦燕被她猛得拽到怀里,几乎一下跌坐在了地上,膝盖撞得疼痛异常,她痛得龇牙咧嘴,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是整个人连着双手被他死死扣在胸前,半分动弹不得。
她脸一红,也不再挣,便半躺半跪地软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开口,“玉狐狸,我脚麻了。”
“嗯。”他只应了一声,手上却没半点要松开的意思。
“手也麻了。”
“嗯。”
“喂!”她终于怒了。
他轻笑起来,在她发间一吻,突然说,“再过些日子,我们便回竹馆去。”
“咦——”她一怔,心下欢喜得不行,但眉目一转,想起他三年前曾说过的话,又淘皮起来,故意说,“你不是说要帮你皇帝哥哥坐稳这江山吗?怎么这会儿又要撒手不管了?”
他失笑,“你还真是记仇,怪不得要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她不高兴,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
他却抱得更紧,把她锢在双臂间,柔声说,“如今局式已定,皇帝又不是我做,有没有我在都无关重要。”
三年前他是逼不得已,如今也是他该退出的时候了。功名利禄一直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只是眼前人。
“难道你真放心得下?”她嘟着嘴。
“嗯。”想了想,嘴角一扬又道,“这世上只有你才是让我最放心不下的。”
她一愣,冷哼了一下,但埋在他怀里的脸已是满面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