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世上虽然少有,但各朝皇陵之中倒多的是——”他缓缓道出,脸上平静依然。面前的夏无渊却有如泰山压顶,心中闷得透不出一口气来。
“听说那溪老头年轻时曾是个盗墓的小贼,手上的宝贝藏有不少,这碧灵珠——自是不足为其的——”说罢,他的手掌略微一收紧,再推掌,细碎如沙的绿色粉末便如清水般从他指间泻下。
“你!”碧灵珠的细末在夏无渊眼前散落殆尽,他几乎要暴怒,这个人,到底在干什么!脚上用力,握紧腰间的剑——
可是,他却动不了!
萧翊的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按在他的肩上,负于他肩上的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可就是这份微薄的力道竟使半跪于地的他完全失去了起身的力道。
这个人的内力——
夏无渊额头沁出大量的汗,脸也涨得通红,他说不出话,一直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手仍旧按在剑上。
“滴水无痕轻细如杨柳,折了那样的剑,我会觉得无趣。”夏无渊瞪大眼抬首看他,他也低首看他,那张俊美的脸依然是平静如水,波澜不惊。
突然,全身的肌肉一松,力量似又恢复过来,可夏无渊却差点载倒在地上,他双手撑地,大量的汗水从脸脖处滚落,大片大片地滴在干透的地上,化为黑圆的点。
“瑶儿。”俞瑶上前,把手中的东西递给萧翊。
萧翊举手,放在眼前,细细打量着。他手里的依然是一颗珠子,比碧灵珠稍大,却是白玉色的,玉珠内似有乳白色浊云翻滚,竟让人觉得它是活的。
“白佛玉珠,虽然不能让人功力尽增,但却是比碧灵珠更让人垂涎的宝贝,可以让活人百毒不侵,让死人尸骨不化。在这世上仅有的两颗,一颗在万法寺,一颗就在我的手上——”
他俯身,将珠子放在他身侧的地上,“你师傅是个喜欢宝贝的人,白佛玉珠他定会欢喜,也算是我的赔礼——”
说罢,他转身,回到雅亭内复又执起笔作画,“瑶儿,送夏少侠出去。”
夏无渊的背脊僵直,喉间是干涸的热,汗水多到染湿了额间的发,他几乎麻木地抓起地上的珠子,直到俞瑶领他出去他都始终未曾再抬头看那文弱公子。
已无心再看周边的美景一眼,直到走出那座庭院,才回头望一眼,雅亭内的纤弱公子,白色的衣,俊美宁静的面容,如此出尘仿如天人的一个人却——
却是如此的可怕——
可怕到让人不法自抑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