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渗血了,微微愧疚了一下,她忙找棉球来处理他的伤口。
因为不知道他何时会醒过来,雪织也身心俱疲,找了张沙发躺下,不多时也就睡了过去。
梦里,觉得身处的空间里透着一股子诡异的阴深,就好象有一个积了数百年怨气的鬼物,正欲冲破结界,毁灭万物,被那种压迫感给惊醒过来,摸摸头上的汗,然后看了看身处的环境,才想起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
本能地扭过脸去看屋子正中的那张治疗床,然后就对上一双墨玉般眼睛,带着探究的意味灼灼地盯着她瞧。
“你醒了?”
段弋的声音嗓哑干涩,语调则是不耐和隐忍,“还不快给给我解开。”
雪织只好过去给他松绑,知道被绑成木乃伊一样也确实很丢人。
段弋得到自由,胳膊和身子上都布满了勒痕,已经习惯了也不觉得痛,只是目光一直留在她的脸上,似想看出点什么来。
雪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瞪过去道:“你看什么看?”
段弋扬了扬眉,此时的他全身没有一点力气,但气场还是相当强的,道:“过来扶我。”
“你自己不会走啊!”
“你确定要跟我说废话?”
听出了他的话里的警告之意,雪织觉得自己真是悲哀,竟然会惧一个病号,咬咬牙,走上去扶他下地,“你要去哪里?大半夜的。”
“洗手间。”
他说完便注意到她咬咬唇把脸给垂下,然后就不吱声了,心里便升起恶趣味,明明此时没有吃掉她的劲,嘴上却不愿意饶过她,在她的耳旁低低地道:“你要帮我哦!”
“什么?”
雪织被他弄得耳根发痒,不由地侧了一下脑袋,不让他靠得太近。
段弋盯着她窘迫的样子,将身体的重量完全交给她,见她扭脸怒瞪过来,他的唇便凉凉地擦过她的光洁的额头,很温暖。
“你看我现在什么都不做不了,自然没办法自己方便,所以——你要帮我。”